礦洞的入口比想象中還要破敗。鏽蝕的金屬礦架歪歪扭扭地耷拉著,像是被巨力撕扯過,上麵掛滿了黏糊糊的、不知名的黑色苔蘚。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堵了大半,隻留下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鑽進去的縫隙,裡麵黑黢黢的,往外冒著陰冷潮濕的風,帶著一股子陳年積灰和更深層鏽蝕金屬混合的怪味。
“這地方……看著就不像善地。” 我嘀咕了一句,胸口和手臂還在隱隱作痛。剛才硬抗假丹鬼影那一下,要不是柴刀關鍵時刻發威,加上混沌之氣護體,估計我現在已經涼透了。即便如此,內腑的震蕩和經脈的損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回。更何況,那些礦工鬼物和這塊鏽跡斑斑的工牌,像鉤子一樣撓著我的心。
“小的們,開路,都機靈點!” 我對著蟻群下達指令。
幾隻最為精銳、甲殼明顯更黑亮的兵蟻立刻出列,口器開合,發出細微的“哢哢”聲,率先鑽進了那個狹窄的縫隙。它們如同最專業的排頭兵,用觸角感知著空氣的流動、溫度的細微變化以及任何可能的能量波動。
我深吸一口帶著黴味的冷氣,彎下腰,也跟著鑽了進去。工蟻們則抬著火妞和星娃,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
一進礦洞,光線驟然暗淡,隻有岩壁上零星鑲嵌的、早已失去光澤的熒光石提供著極其微弱的光亮,勉強能看清腳下坑窪不平、布滿了碎石和廢棄礦車軌道的地麵。
通道很窄,僅容兩人並行,頂部不時有水滴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在死寂的礦洞裡顯得格外清晰。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鏽和腐敗血液混合的腥氣。
向前走了約莫百來步,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小。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而有力,但很多地方都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血管般蠕動的黑色菌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停。” 我抬手示意。
前方探路的兵蟻傳回了警示——它們感應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動,以及……生命的氣息?不是鬼物那種陰冷死寂,而是活物的、帶著躁動和貪婪的意念。
我眯起眼睛,混沌氣息凝聚雙目,努力向黑暗深處望去。
隻見在前方拐角後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像是礦工休息區的地方,影影綽綽,有幾十隻……掘地鼬?不,比之前河灘上那些體型更大,鱗甲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獠牙外露,眼中閃爍著猩紅而貪婪的光芒,氣息赫然都在築基中期到後期!而在它們圍攏的中心,地上散落著一些閃爍著微弱各色光澤的……礦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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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家夥,在挖礦?
為首的是一隻體型格外碩大、接近小牛犢子大小、脖頸處長著一圈如同獅子般暗金色鬃毛的掘地鼬,它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假丹初期!它沒有參與爭搶那些礦石碎片,而是人立在一處岩壁旁,用它那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爪子,瘋狂地刨挖著岩壁,碎石紛飛。它每一次落爪,都在堅硬的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溝壑,效率驚人。
而在它刨挖的地方,岩壁內部,隱約透出一抹奇異的、如同熔融黃金般的璀璨光澤,同時還散發出一股精純而灼熱的能量波動!
那是……赤陽金?還是地火熔晶?不管是哪種,都是頂級的火係或陽屬性煉器材料!看那能量純度,絕對是珍品!
好東西啊!難怪能吸引這麼多築基期的掘地鼬守在這裡,連假丹境的鼠王都親自當礦工!
我的到來,顯然驚動了這些嗅覺敏銳的家夥。
“嘶嘎——!”
那假丹鼠王第一個停下刨挖的動作,猛地轉過身,猩紅的雙眼如同兩盞血燈籠,死死盯住了我這個不速之客。它感受到了我身上殘留的、剛剛經曆過大戰的煞氣和……一絲讓它垂涎的精血氣息。
它身後的幾十隻築基掘地鼬也齊刷刷轉過頭,齜出慘白的利齒,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它們似乎從我身上,嗅到了同族鮮血和死亡的味道。
我拄著柴刀(剛才撿回來了),目光掃過那隻假丹鼠王,又看了看它身後岩壁裡那抹璀璨的金光,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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