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裡,我跑得肺管子都快炸了,胸口那點剛壓下去的血腥味又翻騰上來,跟拉風箱似的呼哧帶喘。身後,假丹鼠王那氣急敗壞的尖嘯和掘地鼬互相撕咬的混亂動靜越來越遠,但我不敢有絲毫放鬆,誰知道那紅了眼的耗子會不會不管不顧追出來。
“快!再快點!”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對著蟻後狂喊。工蟻們抬著火妞、星娃,還有那塊燙手……不,是燙爪子的赤陽金和其他礦石碎片,跑得比我還溜,黑色的蟻潮在昏暗的礦道裡湧動,沙沙作響。
七拐八繞,專門挑狹窄難行的岔路鑽,感覺差不多把後麵甩沒影了,我才敢停下來,靠著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大口喘氣。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舊傷加新傷,感覺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檢查……檢查收獲,看看周圍安不安全!” 我一邊調息,一邊下令。
工蟻們立刻散開,一部分在通道前後警戒,另一部分則將搶來的“戰利品”堆到我麵前。
最大頭的,自然是那塊拳頭大小、通體如同熔融黃金、散發著灼熱精純能量的赤陽金。這玩意兒剛一靠近,就感覺周圍的陰寒濕氣被驅散一空,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除了這塊大的,還有七八塊小一些的、顏色各異的礦石碎片,有的泛著金屬光澤,有的帶著土黃光暈,能量波動雖遠不如赤陽金,但也是不錯的煉器材料。
“發財了……” 我眼睛放光,伸手想去摸那塊赤陽金,結果指尖離著還有半尺遠,就被一股灼熱的氣浪燙得一縮。
“嘶——這麼燙手?” 我齜了齜牙。這至陽至剛的能量,果然霸道。我現在這狀態,直接吸收估計得被燒成灰。
正琢磨著怎麼處理這寶貝,旁邊一直昏迷的火妞,忽然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帶著渴望意味的鳴叫,雖然依舊沒醒,但身體卻微微轉向赤陽金的方向,周身那微弱的火靈波動都活躍了一絲。
嗯?火妞有反應?這赤陽金蘊含精純太陽精氣,對她這火屬性靈禽是大補?
我心中一動,拿起柴刀,小心翼翼地從那塊大赤陽金上,撬下約莫小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碎片。
就這麼一小塊,入手依舊滾燙,但至少在我混沌氣息包裹下,不至於燙傷。我走到火妞身邊,將她緊閉的鳥喙撬開一條縫,將這塊赤陽金碎片塞了進去。
碎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灼熱的金色暖流,湧入火妞體內。
下一刻,異變陡生!
“嗡——!”
火妞周身猛地爆發出耀眼的金紅色光芒,將她整個身軀籠罩!一股灼熱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逼得我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她身上那些焦黑壞死的羽毛和傷口,在金紅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殘雪,迅速消融、脫落,新的、更加鮮豔亮麗的絨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她原本微弱的氣息,如同被澆了油的篝火,猛地躥升,變得蓬勃而充滿活力!
有效!果然有效!
我心中大喜。照這個速度,火妞用不了多久就能蘇醒,甚至因禍得福,實力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我手中的柴刀,忽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刀身之上,那抹混沌色的毫光再次亮起,並且傳遞出一股清晰的、渴望的意念——它想要那塊赤陽金!
我愣了一下,看著手中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柴刀,又看了看地上那塊大的赤陽金。
“老夥計,你也想要這個?”
柴刀震顫得更厲害了,那股渴望的意念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略一沉吟,便有了決斷。柴刀是我目前最大的依仗,它的提升就是我的提升。這赤陽金至陽至剛,正好可以中和、或者說平衡它之前吸收的那些陰性能量,說不定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
“行!給你!”
我拿起柴刀,將刀尖對準地上那塊拳頭大小的赤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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