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那能克製深淵侵蝕的“豬不吃”草也控製住!
“走!去看看!”陳鐵根二話不說,抄起枕邊的破柴刀就往外走。那柴刀入手,秦秀蓮似乎感覺刀身上有什麼東西極其微弱地“嗡”了一下,再看時又毫無異樣,隻當是自己眼花了。
兩人趕到衛生所時,外麵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村民,一個個伸著脖子,臉上又是害怕又是好奇。趙會計腆著肚子,背著手站在最前麵,身邊是二狗、三驢子那幾個歪瓜裂棗的“民兵”,手裡還拎著麻繩和棍棒,架勢擺得十足。
衛生所那扇薄木板門緊閉著,裡麵傳出王癩子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秦老蔫帶著哭腔的哀求:“趙會計!趙會計您開開門啊!不是秀蓮的藥!是那傷口自己長的東西!邪性啊!”
“放屁!”趙會計叉著腰,聲音尖利,唾沫星子噴出老遠,“秦老蔫!公社剛走,你們就敢用邪門的草藥害人!我親眼看見秦秀蓮鬼鬼祟祟采了那什麼‘豬不吃’!現在王癩子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是鐵證!你們父女倆,就是封建迷信的餘毒!是破壞抓革命促生產的壞分子!給我把門撞開!把人綁了!送公社!”
二狗和三驢子得了令,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撞門。
“慢著!”
一聲懶洋洋的、卻帶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冷意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陳鐵根扛著那把破柴刀,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迷糊勁兒。秦秀蓮緊緊跟在他身後。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功臣’陳鐵根同誌嘛?”趙會計綠豆眼一眯,陰陽怪氣,“怎麼?想包庇這對用邪藥害人的父女?”
“包庇?”陳鐵根走到人群前麵,站定,掏了掏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趙會計,您帽子扣得挺快啊。公社鄭主任剛走,您這‘異處辦’分辦主任就上任了?連邪藥都能一眼斷出來?”
他這話帶著刺,噎得趙會計臉皮一抽:“你少貧嘴!事實擺在眼前!王癩子就是用了秦秀蓮的藥才變成這樣!”
“哦?是嗎?”陳鐵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沒啥溫度,“那麻煩趙會計您老讓讓,讓我也開開眼,看看是啥‘邪藥’能把人變成樹精?”
不等趙會計阻攔,陳鐵根上前一步,抬腳就朝那破木門踹去!
砰!
那門板本來就不結實,被他這看似隨意、實則力道刁鑽的一腳,直接踹得向內崩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混合著濃烈的草藥味和血腥氣,如同實質的浪潮,猛地從門內衝了出來!離得近的幾個村民被熏得連連後退,乾嘔不止。
衛生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王癩子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整條右腿,從腳踝到大腿根,已經被一種扭曲蠕動、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根須”徹底包裹!那些根須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從他皮肉裡鑽出來,又纏繞回去,表麵還覆蓋著一層黏糊糊、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膿液!他疼得麵孔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秦老蔫癱坐在牆角,臉色慘白如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沾血的鑷子,顯然是被那“根須”攻擊過。
最駭人的是,那些蠕動的黑色根須,似乎感應到門被打開,有幾條猛地揚起“頭”,末端裂開細小的口器,發出嘶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對準了門口的眾人!那口器裡,隱約可見細密的、如同蟲牙般的黑色尖刺!
“媽呀!妖怪!”
“真是樹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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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
人群瞬間炸了鍋,哭爹喊娘地往後猛退!
趙會計也被這景象嚇得頭皮發麻,腿肚子直轉筋,但他強撐著沒退,指著那蠕動的根須,聲音都變調了:“看!看見了吧!就是這邪物!秦秀蓮!你還有什麼話說!”
秦秀蓮看著王癩子那慘狀,又氣又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是那傷口自己長的!我的藥……”
“行了,甭跟他廢話。”陳鐵根突然出聲,打斷了秦秀蓮。他扛著柴刀,非但沒退,反而朝那病床前走了兩步。他盯著那些嘶嘶作響、如同毒蛇般昂起的黑色根須,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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