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柴刀,感受著刀身內那浩瀚而內斂的力量,心中稍定。
“準備好了嗎?”他看向秦秀蓮,聲音低沉而堅定。繼續停留,隻會增加未知的風險。那洞口,是唯一的出路。
秦秀蓮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握住了陳鐵根遞過來的柴刀刀柄。冰冷的觸感讓她心中一安。
兩人起身,走到溶洞儘頭那麵墨綠色的巨大岩壁前。近距離觀察,岩壁光滑如鏡,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某種精純的土屬性能量。那個洞口,就在岩壁根部,邊緣異常光滑圓潤,像是被水流衝刷了千萬年,又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打磨而成。洞口內一片漆黑,深邃得令人心悸,仿佛巨獸張開的口。
站在洞口,那股濃鬱的、古老的草木清香氣息更加明顯,從黑暗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沒有邪氣,沒有殺機,隻有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沉寂與神秘,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源自地脈深處的召喚感?
陳鐵根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凝聚到極致,如同探照燈般射入洞口。然而,精神力進入洞口不到三丈,就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能夠吸收精神力的黑暗泥沼,變得遲滯、模糊,無法再深入分毫!
這黑暗,能吞噬精神力!
他眉頭緊鎖。未知,永遠是最大的恐懼。
“跟緊我。”他低聲囑咐,反手將暗金柴刀握在身前,刀尖斜指地麵。明黃薪火並未點燃,但赤金道紋在幽藍光芒下流轉著內斂的光澤,隨時可以爆發出焚邪之力。
他率先彎腰,踏入了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中。
一步踏入,如同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光線、聲音、甚至空氣的流動感都瞬間被隔絕在外!隻剩下純粹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腳下堅硬、微涼、帶著某種規律紋路的石質地麵。那股濃鬱的草木清香變得更加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身後的秦秀蓮緊隨而入,她的呼吸在絕對的黑暗中顯得有些急促。但很快,她周身便自然流淌出一層極其微弱的、清冷的月華白光,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小小的風燈,勉強照亮了周圍三尺之地。
借著這微弱的光,陳鐵根看清了腳下的路。地麵鋪著巨大的、切割平整的青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極其古老、完全無法辨識的象形文字和扭曲的線條圖案,與洞口外岩畫風格一脈相承!通道並不狹窄,寬約丈許,高約一丈,四壁同樣是光滑的青黑色石壁,刻著同樣的古老紋飾。
通道筆直向下延伸,坡度平緩。除了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死寂得可怕。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通道依舊深不見底。周圍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秦秀蓮的月華白光隻能勉強驅散身前的一小片。
突然!
走在稍前的陳鐵根腳步猛地一頓!
“小心!”他低喝一聲,手臂橫攔,將秦秀蓮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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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前方不足五步之處!
通道的地麵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著盤坐的姿勢,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隻餘下森森白骨。骨骼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如同上好白玉般的光澤,顯然生前修為不凡。骸骨的頭顱,低垂著,下頜骨張開,仿佛在無聲地呐喊,而它空洞的眼眶,卻死死地、朝著通道更深處的方向!
這姿態…與陳鐵根精神力在星苔下“看”到的遺跡中那些朝拜的白骨,如出一轍!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陳鐵根的後背。遺跡中的白骨,竟然出現在了這條通往遺跡的通道裡?是守衛?還是…未能抵達朝拜之地便已坐化的失敗者?
秦秀蓮也看到了那具玉骨,小臉瞬間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陳鐵根的衣角,月華白光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陳鐵根屏住呼吸,精神力高度集中,柴刀橫在胸前,緩緩靠近。骸骨周圍並無陷阱或能量波動,隻有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死寂。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骸骨。就在他越過骸骨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骸骨盤坐的腿骨下方,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小塊…**暗紅色的礦石碎片**!材質與洞外岩壁上塗抹岩畫的礦石極其相似!
陳鐵根心中一動,用柴刀刀尖極其小心地將那塊碎片撥弄出來。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入手溫潤,散發著微弱的、帶著某種蠻荒氣息的能量波動。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碎片的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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