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金藤沒有任何回應,如同真正的枯藤。但在陳鐵根那近乎命令的意念壓迫下,它們殘存的根須似乎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最後,陳鐵根的目光回到了祭壇,回到了那顆懸浮的金屬種子上。他掙紮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祭壇邊。噬序之爪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鄭重,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米粒大小的種子。
冰涼!堅硬!卻又仿佛能感受到內部那一點混沌星芒的搏動!
“苗子…”他聲音嘶啞,眼神卻銳利如初,“禿了怕個球?根兒還在!地…也翻好了!”
他猛地抬頭,右眼赤金火苗鎖定深坑中心那片虛無的空間,又掃過那麵正在拔起的、醜陋凶戾的琉璃鐵渣牆,最後落回種子之上。
“給老子…下種!”
噬序之爪猛地一按祭壇基座,榨取著聖堂核心節點最後一絲殘餘能量!這股微弱的能量流,順著菌絲網絡的殘骸,艱難地湧入那顆金屬種子!
嗡!
金屬種子微微一顫!表麵的暗金與金屬光澤流轉加速!它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從嫩芽殘存的頂端脫落,如同隕落的星辰,又如同新生的希望,朝著祭壇下方、那片被終焉之白重塑、蘊含著奇異能量殘留的焦黑地麵——**墜落**!
噗。
一聲輕響,米粒大小的金屬種子,沒入了焦黑的土壤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聖堂廢墟,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建築機械吭哧吭哧砌牆的噪音,以及深坑上空星屑塵埃飄落的無聲。
陳鐵根拄著噬序之爪,如同一個守望的老農,死死盯著那種子消失的地方。
一秒…兩秒…
就在他以為失敗,心頭那點狠勁兒都要被疲憊淹沒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震動,從那片焦黑的土壤深處傳來!
緊接著!
一點針尖大小、卻比太陽核心還要純粹凝練的**混沌星芒**,刺破了焦黑的土層,驟然亮起!
星芒周圍,焦黑的土壤如同擁有了生命,迅速變得鬆軟、黝黑,並散發出一種混合了秩序、混沌、以及…**無儘生機**的奇異氣息!幾條細若遊絲、卻閃爍著暗金與冰冷金屬光澤的**新生菌絲**,如同破土的嫩芽,悄然探出,貪婪地汲取著土壤中殘留的終焉能量與混亂物質!
那顆融合了萬般力量、於毀滅中涅盤的混沌奇種…**發芽了**!
而它紮根的這片土壤,是赤骸領主與其軍團的湮滅之地!是終焉之白的洗禮之所!是秩序琉璃與混沌鐵渣的基床!
陳鐵根看著那一點倔強亮起的混沌星芒和那幾絲新生的詭異菌絲,布滿血汙的臉上,終於緩緩咧開一個疲憊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嘿…老子的地…”
“肥得…流油啊…”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深坑中心那片虛無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蕩漾起一圈極其微弱、卻冰冷粘稠的**暗紅漣漪**!一個模糊、扭曲、仿佛由無數細小齒輪和鏽蝕鏈條構成的**暗紅豎瞳虛影**,在那漣漪中心一閃而逝!
一道冰冷、宏大、帶著無儘腐朽與絕對秩序的意念,如同跨越了無儘時空的詛咒,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轟入了陳鐵根的腦海,也掃過了那顆剛剛發芽的混沌奇種:
**“坐標…鎖定…”**
**“竊火者…褻瀆者…汝之存在…已標記…”**
**“鏽海…終將…淹沒…此界…”**
**“汝之造物…亦將…歸於…永恒…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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