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的話音落下。
通天麵色頓時變幻不定。
原本，他還因為顧長青說的“可笑”二字，而有些慍怒。
畢竟，他堂堂聖人，更是顧長青的師尊，一切考慮，也是為了庇護顧長青周全。
後者卻連道可笑？！
這豈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然而，隨著顧長青的最後一句話出口。
通天的臉上，又頓時湧上驚憾交加之色。
不問蒼生問鬼神！
顧長青此話，不就是在赤裸裸的挑明諸聖的無恥麼？
尤其是老子之流。
隻用一句輕飄飄的“人族命數”，便可以坐視人族遭受種種浩劫與災難，而無動於衷。
他們高高在上，自恃睥睨寰宇，對於普通生靈的死活，根本漠不關心。
可笑！
著實可笑！
這才是顧長青的真正意思。
而且，此話之中，同樣也表達出了顧長青的道心。
那就是，所謂的天道大勢，人族命數，在他眼中，才沒有那般不可撼動。
他顧長青要問的，乃是蒼生之意。
人族蒼生尊他、敬他。
那麼，顧長青便無懼無畏，誓要庇護人族周全。
妖族屠人之時，他以一己之力，硬剛億萬妖族，十大妖聖，正是如此！
與老子爭奪人皇之位，向女媧取來人族三聖器，也是如此！
可想而知，日後，顧長青依舊會如此。
一時間，通天無言以對。
他知道，自己所謂的勸解，根本無用了。
以顧長青的性子，一旦他決定的事情，也無人能夠更改。
他這位聖人師尊，也不例外。
“唉，你這小子......”
“若你能如玄都那般，雖然為人所不齒，但卻也能讓為師省心了......”
最終，通天無奈的如此歎息道。
話雖如此，但通天的意思，也是在稱讚顧長青。
玄都看似循規蹈矩，尊師重道。
實則，對於人族而言，他卻是真正的無情冷酷之人。
相反，顧長青行事古怪，玩世不恭。
但實際上，才是真正的重情重義。
這二人對比之下，便又是那一句亙古不變的真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此時，顧長青也借著醉意，低聲呢喃道：
“哈哈，我乃酒劍仙。”
“行走世間，當快意恩仇，方不負酒劍二字。”
說著，便“咕咚咕咚”幾聲，接連灌下十幾口美酒，這才豪邁不羈，酣暢淋漓的呼出一口濃重的酒氣。
這一次，通天再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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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通天隻得意味深長的說道：
“也罷，任你小子去折騰吧。”
“總之，無論如何，為師自會護你性命無憂。”
此時的通天，不再是那個嚴厲的聖人師尊。
反而更像是一個用心良苦的慈父一般。
堂堂聖人，他還是有底氣，說出此話的。
當然，有朝一日，顧長青若是達到了讓通天都需仰望的地步，那麼自然也就不需要他的庇護了。
話音落下，通天當即轉身，便麵色複雜的朝著洞府之外走去。
而就在他行至洞府門口之時。
隻聽得身後，一道醉意朦朧的話語，幽幽響起。
“嗬嗬...呃...謝師尊！”
聞言，通天身形倏然一怔。
而後，他麵露欣慰之色，再不想其他，便大步消失在了顧長青洞府之外，回歸碧遊宮中去了。
“你這臭小子......”
師徒之間，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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