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嶺,漫天飄雪,一座木屋之中。
一老一少,兩人對坐飲酒,老者一身單衣,輕聲笑道:
“還記得紀欣然嗎?”
聽到這個名字,葉塵身體輕輕一顫,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還提她做什麼,喝酒喝酒,我早就把她忘了。”
五年前,出身貧寒的他在一家公司打零工,無意間認識了一個名叫紀欣然的女孩,兩人年齡相仿,相談甚歡。
她們在河堤漫步,在海邊訴說理想,在遊樂園裡約會,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隻差那麼一步就成為戀人的時候,中海富少彭少康看上了紀欣然,把她迷暈帶到了酒店裡,剛好被葉塵碰上。
怒火中燒的葉塵,打傷了彭少康後,被彭家滿城通緝,不得已他才逃往了深山。
在漫天風雪中,險些凍死,卻被無相鬼醫收為了弟子,在山裡一呆就是五年。
“年少時候的春心萌動,真的那麼容易就忘了麼?”
無相鬼醫嗬嗬一笑,喝了口酒,葉塵則是搖搖頭道。
“忘不了,又怎麼樣,她是富家的明珠,在她眼裡,可能我不過是一個好騙的傻小子吧?”
被無相鬼醫救過來之後,葉塵一開始還關心紀欣然的處境,後來才知道,紀欣然也出身豪門。
她本來就是那家公司的女總裁,而他自己還傻傻以為,人家真的看上了自己。
“我隻是人家平淡生活裡的一點點調味料而已,你不是說過麼,五年裡,她從沒有找過我,也從未照顧過我的家人?”
葉塵深吸一口氣,將那種苦澀伴隨著酒一飲而儘。
“哈哈哈!”
無相鬼醫突然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箱子道:
“如果我說,之前都是我騙你的呢?”
什麼?
葉塵愣了一下,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嘴巴前。
就在這時,無相鬼醫緩緩將箱子打開,一疊疊雪白的信紙,出現在了葉塵眼前。
無相鬼醫沉穩的聲音響起。
“離家五年之後,你的父母過得很不好,彭少康找不到你,開始肆意報複。”
“若不是紀欣然始終從中阻攔,你的父母早已經命喪黃泉!”
“她從來沒有放棄尋找你,她走遍了周邊六個省,張貼了無數告示,斥巨資尋找你的身影。”
“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你,我曾冒用你的名字,給她寫過信,而她,每個月都會寫來一封信,傾訴對你的牽掛。”
隨著無相鬼醫的話語,葉塵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他瘋了一樣將一大把信紙抓在手裡,迫不及待地打開。
“阿塵,知道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現在在哪裡呢,我好想你。”
“阿塵,你為什麼不回信,你在哪裡呀?”
“阿塵,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音訊,你回來好嗎,這一次我會保護好你的。誰傷害你,我都會和他拚命的。”
“阿塵,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會等你的。”
阿塵,阿塵.
最後的一封信,是紅色的,葉塵伸手去搶,卻被無相鬼醫閃躲開來。
無相鬼醫輕輕打開那封信。
“阿塵,對不起,我不得不嫁人了,我愛你。”
想著那娟秀的字體裡,流露出來無窮的牽掛,看著從滿是希望,到黯然神傷的筆觸,葉塵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無相鬼醫的聲音好像惡魔一樣。
“小子,你知道我怎麼回的麼,我讓她嫁人吧,已讀,勿念。”
“而今天,剛好是紀欣然的婚禮,她被人逼迫,嫁給彭少康,怎麼樣,開心麼?”
葉塵驟然抬起頭,眼神好像一匹凶殘的餓狼,猛然抓住了無相鬼醫的衣服領子。
“為什麼你要這樣?”
突然爆發的殺意,非但沒有讓無相鬼醫害怕,反而讓他眼眸裡透出狂熱。
“要打我嗎,來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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