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一沉,剛才的喜悅瞬間被澆滅:
有人跟蹤你?
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侯青喘著氣,努力回憶:
天剛亮,巷子裡人不多,我就感覺後麵有個影子晃了一下,躲得很快,沒看清臉……
但肯定不是巧合,跟了好一段路。
破舊的屋子裡,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剛剛還閃著銀光的希望,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
石柱握緊了拳頭,悶聲道:
肯定是劉爺的人!
他不信咱們三天能弄到錢,派人盯著咱們!
我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不一定!
也可能是老刀的人,他想摸清我們的底細,或者……
是其他聞到腥味的野狗!
精鹽的利潤太大,足以讓任何人眼紅鋌而走險。
我看向炕上那幾錠銀子,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包寶貴的精鹽。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
侯青有些猶豫,既怕被盯上,又舍不得這唾手可得的巨利。
大哥,那……
這鹽還賣不賣了?
我斬釘截鐵說道:
賣!
必須賣!
三天時間沒多少了,不賣錢,黑牙張來了我們更慘。
我沉吟片刻,快速做出決定:
但不能像原來那樣了!
猴子,你再去見老刀,告訴他,交易地點得換,不能在他那裡,也不能在我們這。具體時間地點,下次交貨時再定。
這次,你先隻帶五斤去,拿回剩下的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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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青有些不解!
隻帶五斤?
我眼神銳利說道:
對!
告訴他貨源不穩,這次隻有這麼多。
吊著他的胃口,也讓他摸不清我們的底細。
而且,我們得換個地方了。
石柱愣住!
換地方?
大哥,咱就這個家啊!
我掃視著這破敗的屋子!
這個家太紮眼,誰都知道我羅聿風住這兒。
而且,在這裡提鹽,動靜太大,味道也瞞不住人。我們必須找個更隱蔽的地方當作坊。
我的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
婉兒,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沒人去的破廟、廢屋之類的嗎?
最好離水源近點!
蘇婉清被突然問到,身體微微一顫,但看到我平靜而非凶惡的眼神,她努力鎮定下來,細聲細氣地回憶:
往……
往城西走,有個廢棄的土地廟,好像很久沒人去了,後麵……
後麵好像有條小水溝!
我點點頭:
好!
柱子,你現在就去看一眼,確認一下是否隱蔽,是否安全。
快去快回!
石柱應了一聲,像頭壯實的熊一樣衝了出去。
我又對侯青說:
猴子,你等柱子消息,如果地方合適,你拿到錢後,想辦法弄輛板車,把剩下的粗鹽、鍋和桶都悄悄運過去。
我們今晚就搬過去開工!
侯青看著我條理清晰地發號施令,心裡那點慌亂也安定了下來,用力點頭:
明白了,大哥!
安排完這些,我才稍稍鬆了口氣。
走到那包白銀前,拿起一錠掂了掂,冰涼的觸感讓我真實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改變命運。
我拿起那錠銀子,走到蘇婉清麵前。
蘇婉清看到我走過來,尤其是看到我手裡的銀子,下意識地又縮了一下,以為我又要發脾氣或者讓她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卻見我把銀子遞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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