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的府邸比我想象的要簡樸許多,青磚灰瓦,不見奢華,唯有書房內嫋嫋升起的檀香和滿架的書卷,透露出主人並非尋常武夫。
韓墨坐在主位,笑容溫和,仿佛隻是尋常敘舊!
羅小友,請坐!
但書房內並非隻有他一人。
房內還坐著一位穿著錦袍的中年人,正眯著眼打量我,眼神精明;另一側則是一位身著勁裝、麵容冷峻的武將,抱臂而坐,氣息彪悍。還有一人隱在陰影處,看不太清麵容。
韓墨則是簡單介紹了下,並未提及陰影中那人!
這位是江南福瑞商行的劉掌櫃,這位是黑風寨的趙當家。都是自己人,聽聞羅小友大名,特來一見。
福瑞商行?
我心中冷笑,這不是當初在安北縣想搶奪我精鹽生意的那個王掌櫃背後的東家嗎?真是冤家路窄啊!
黑風寨,聽這名字便知是附近一股悍匪!
我則是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羅某區區流民而已,不足掛齒!
說完我自行在空位坐下,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幾道審視的視線。
劉掌櫃嗬嗬一笑,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商賈特有的圓滑:
羅兄弟過謙了。
你在龍潛淵以數百之眾,力抗北莽數千精銳,更是陣前斬其主將巴魯圖,此事早已傳開,令人欽佩啊!
不知羅兄弟那日所用的神雷,是何等利器?
若能量產,於我輩反抗北莽之大業,可謂功在千秋啊!
我一聽這話,果然是衝著火藥來的!
隨之回複道:
“劉掌櫃謬讚了。那不過是先人遺留的幾件壓箱底保命之物,機緣巧合之下引爆,已儘數用儘,配方也早已失傳,恐怕要讓劉掌櫃失望了。”
劉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不信,但也不便立刻逼迫。
那黑風寨的趙當家冷哼一聲,聲如洪鐘說道:
“失傳?我看是羅兄弟舍不得吧!如今大家同在韓先生麾下討生活,有了好東西,自當拿出來共享,壯大實力,才能在這亂世活下去!藏著掖著,非好漢所為!”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驟然銳利如刀說道:
“趙當家此言差矣。羅某的東西,自是羅某做主。若趙當家覺得羅某不夠好漢,大可劃下道來,羅某雖力弱,卻也有一腔血勇,不懼任何挑戰!”
我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書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那趙當家臉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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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隨即出聲打了個圓場說道:
“趙當家,羅小友,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
“羅小友有難處,我等自當體諒。今日請小友來,主要還是商議應對北莽之事。”
“北莽新汗王手段殘酷,其兵鋒不日必將南指,臨江鎮首當其衝。不知羅小友有何高見呢?”
話題被引開,壓力卻並未減輕。
韓墨這隻老狐狸是在逼我表態,逼我展現出價值。
我心念電轉,知道不能再一味藏拙,必須適當展露鋒芒,才能贏得喘息之機,也才能……有機會破局。
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北莽新勝,士氣正旺,且攜複仇之念而來,其勢難擋。臨江鎮雖經韓先生經營,牆高池深,然困守孤城,終非良策。”
韓墨饒有興致地問道:
“偶?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呢?”
我則是語出驚人回複道:
主動出擊,以攻代守。
“北莽新汗初立,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其大軍南下,後方必然空虛。若能派一支精銳,北上穿插,襲擾其糧道,焚其草場,甚至聯絡北方殘餘的反抗勢力,令其首尾難顧,則臨江鎮壓力自解。此乃圍魏救趙之策。”
我頓了頓,看向韓墨:
“當然,此策行險,非膽略過人、用兵如神者不可為。羅某隻是紙上談兵,具體如何,還需韓先生定奪。”
此時我心裡想的是,還好我有看過孫子兵法,不然還真是編不下去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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