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們,我們的【斬首】計劃,目標是八個了?”
沐小川將長棍往肩膀上一扛,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可愛的隊友們,慢悠悠地揭開了謎底。
“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八個,而是七個。”
他伸出七根手指,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惡劣:“這第八個,也就是那個幽影豹王,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目標’,而是我留給蒼夜那條老狗的……魚餌。”
“魚餌?”眾人更糊塗了。
“沒錯。”沐小川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能洞穿虛空,看到萬裡之外那座殺機四伏的山穀。
“你們想,蒼夜那老狗,連失幾員大將,他會怎麼想?他會憤怒,會抓狂,但隻要他不是個純種的蠢貨,就一定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我們的行動路線。而我們的路線,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就是沿著八大狼王的一條曲線。”
“所以,他一定會認為,我們會去殺第八個。並且,以他的修為,速度不會亞於我們,所以他肯定會提前趕到第八個狼王的老巢,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一頭撞進去。”
“這……”司徒長空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過來,“所以,我們若是現在過去,豈不是正好中了埋伏?”
“沒錯。”沐小川打了個響指,“所以說,這第八個狼王,就是一個保險。如果蒼夜那老狗真的蠢到家了,連這點都想不到,那我們就順手宰了,算是給他一個痛快。可如果他夠聰明,猜到了我們的路線……”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那他現在,一定在幽風穀裡,眼睛瞪得像銅鈴,心提到嗓子眼,帶著他所有的家當,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眾人聽得是目瞪口呆,隨即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武力刺殺,而是一場將敵人心理算計到極致的陽謀!
姬如雪美眸中異彩連連,她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我們現在……該乾什麼?”
沐小川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他一揮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三頭火鳥那富麗堂皇的洞府,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當然是……開宴會!”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充滿了肆無忌憚的戲謔。
“去!把這老鳥珍藏了千年的‘火髓靈酒’都給老子搬出來!再把他寶庫裡那些珍藏多年的的靈果、妖獸肉,統統架上火烤了!”
“咱們,慶祝一下!”
……
幽風穀。
蒼夜站在巨岩之上,如同一尊望夫石。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風聲依舊,敵人……未至。
他眉頭微皺,心中安慰自己:或許是路上被什麼事耽擱了,或許是斬殺老七時受了點傷,在休整。很正常。
兩個時辰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罡風刮在他臉上,讓他感覺有些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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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一般,開始悄悄地纏上他的心臟。
“不可能……他們一定會來的……絕對會!”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三個時辰過去了……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蒼夜那原本自信滿滿的眼神,已經徹底被焦躁和不安所取代。
他就像一個準備了滿漢全席,卻發現請的客人壓根沒打算出門的冤大頭。不,比那更糟,他感覺自己像個脫光了衣服在台上搔首弄姿,結果發現台下根本沒有一個觀眾的小醜!
“報——!”
一個負責偵查的狼妖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臉上表情古怪至極,既有恐懼,又有屈辱。
蒼夜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一把揪住那狼妖的衣領,嘶吼道:“說!他們人呢?”
那狼妖被嚇得渾身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狼……狼主……那……那夥人……他們……”
“他們在哪?!是不是繞路了?!”
“不……不是……”探子快要哭了,他閉上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他們在……在三頭火鳥大王的老巢,烈焰峰上……”
“大擺筵席,喝……喝酒慶祝呢!!”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蒼夜的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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