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稱呼,君衍果然是大家族的小公子無疑!不過從剛才的反應來看,他應該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庭。
反正有人來接,在確認孩子安全後,閻月清也不多問,簡單打聲招呼後,便起身告辭。
保鏢還未弄清楚狀況,就見那女子走的乾脆利落,他滿頭大汗,帶著疑惑看向君衍:“衍少爺,她——”
君衍瞧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不舍。
意識到這種本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情緒,他忽然有一絲怔神!繼而斂住所有情緒,冷冰冰命令:“回家。”
保鏢連連點頭:“是!”
夜。
京一環,璧山玉省。
帝都寸金寸土,富豪們能在二環內擁有一幢別墅,已是實力雄厚!君家卻能直接買下風景最美的璧山,並在上麵修起了莊園,足見其深不可測。
山腳下設有門禁,車子駛入後開了十分鐘,才終於看到莊園的大門。
磅礴大氣的建築,宛如雄獅高據,頗震撼人心。主樓十分霸氣,細細看來,四周裝潢又透露著一種古樸雅致。大則磚瓦,小則草木,全被精心設計過,不同地區的元素與風格接連交融,完全不會顯得突兀。
三樓書房,通頂書櫃整齊碼放著上千本書,中間圓弧形的地陷式設計,讓樓梯與休息區融為一體。
君衍板著臉坐在鬆軟的沙發上,垂下的長睫,及時遮住他走神的雙眸。
一旁,君九拿著厚厚的文件,對著沉水木桌前的男子,簡明扼要的彙報情況。
而那裡——坐著一隻完全長大版的君衍!
他輪廓深邃,淩厲的眉梢之下星目幽冷,宛如黑夜之鷹,盛氣逼人。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被一種極其陰冷的戾氣所裹!讓人不敢對他產生邪念,隻能乖乖俯首稱臣。
明明是姿勢愜意地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指節閒打著桌麵,一下一下,如走鐘的滴答聲響,敲進人的心裡。
他聽著報告,唇角微微上揚,可笑意不達眼底,竟透著股說不出來的寒滲感。
“分公司這季度的報表——”
剛說到這裡,座位上的人忽然抬起食指,簡單的打斷動作,蘊滿了上位者的威壓。
君九立刻停下:“家主?”
君戾靜靜地往椅子上一靠,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小衍,你有心事?”
坐在沙發上的君衍回過神,毫無情緒地搖頭:“沒有……”
君戾瞥向他:“你手裡的書,已經有兩分鐘沒翻動了。”
君衍頓了下,將手中的書放在膝邊。
見狀,君九懂事低頭:“屬下先下去了!”
等他退下,君戾才不緊不慢開口:“從c市回來以後,你情緒一直不對。”
君衍嗯了一聲:“那邊的安全係統很成問題,我——”
“光是這點,不足以讓你沉思這麼久。”君戾慢條斯理地拆穿他,“不想說?”
君衍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開口?
君戾不急,淡淡撤回目光。
直到君衍開口:“爸爸,我媽媽是誰?”
他的眉瞬間沉了下去,一股戾氣油然而生,似乎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
片刻後,才稍收了收氣場,實話回複:“我不知道。”
君衍清冷的目光停留在爸爸臉上,仿佛有點不太認同:“以咱們家的實力,難道調查不到?”
“可以調查,但沒必要。”君戾漆黑的眸子緩緩眯起,“我與你一樣都是試管嬰兒,母親是誰,並不重要。”
“哦。”君戾無情,君衍比他還要冷上三分,聽到這個答案,他並沒有傷心,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君戾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君家的傳統,每當需要繼承人的時候,就會有人出生。”
君衍沉思片刻:“所以,我血緣上的母親永遠不會出現?”那張沒長開的小臉,聚著濃濃的涼意,像是早晨未散開的寒露。
“就算出現,也沒什麼意義。”君戾提醒,“君閔兩家盤根錯節,君家的主母,自然會是閔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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