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緒激動,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小黎,你還記得嗎?在藏龍村,阿姨早就注意到你了!你那麼聰明,那麼懂事……阿姨本想親自去接你,可閻月清搶先一步!她搶走了本該屬於阿姨的善舉,還汙衊阿姨!小黎,你要相信阿姨,阿姨才是真心對你好的人!等阿姨出去,一定……」
「秦阿姨!」紀黎突然打斷她,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您……您說您早就注意到我了?在藏龍村?」
秦悠然一愣,隨即點頭如搗蒜:「是啊!阿姨一直關注著你!你和你奶奶……」
「可藏龍村在西南邊陲,離帝都幾千公裡。」紀黎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您……是怎麼『關注』到我的?您去過藏龍村嗎?您見過我奶奶嗎?您知道……我奶奶最喜歡在院門口種什麼花嗎?」
秦悠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張了張嘴,眼神開始躲閃:「我……我是聽唐導說的……你奶奶她……她喜歡種……月季?」
紀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奶奶從不種花,院門口隻有一叢野生的、叫不出名字的藍色小草。
,請訪問.
唐導?唐導從未在秦悠然麵前提起過藏龍村的細節!
這些,都是「夢」裡的內容,是另一個世界裡,秦悠然「幫助」過他的記憶碎片。
可眼前的秦悠然,連最基本的細節都說錯了。
他想起閻月清那句冰冷的質問:「把時間、精力和龐大的資源,賭在你一個八歲孩子飄忽不定的未來上?你覺得這種做法很聰明嗎?很符合一個你心裡商人的邏輯嗎?!」
當時他嗤之以鼻,認定那是閻月清的狡辯。
可此刻,秦悠然漏洞百出的「關心」,與閻月清實實在在為他安排學校、為奶奶安排療養院、甚至在他跳級問題上尊重他意願的舉動,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秦阿姨,」紀黎抬起頭,眼中迷茫與痛苦交織,卻多了一絲清明,「您說閻月清阿姨搶了您的善舉……可據我所知,是閻阿姨先找到我和奶奶的。她帶奶奶治病,送我讀書……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而您……您除了在『夢』裡,和在舊報紙的照片裡,對我有過什麼幫助嗎?」
秦悠然臉色煞白,強辯道:「那……那是因為閻月清動作快!她……她心機深沉!小黎,你不能被表象迷惑!阿姨才是……」
「阿姨,」紀黎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您入獄前,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秦悠然一怔,下意識回答:「後悔……後悔沒早點揭穿閻月清的真麵目!讓她害了那麼多人!」
「包括我嗎?」紀黎追問。
「當然包括你!她是在利用你!」秦悠然急切地說。
紀黎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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