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與誌在必得,打破了望月橋深夜的寧靜。一道流光劃破夜空,落在橋頭,顯露出一名身穿華麗錦袍、腰纏玉帶、麵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陰柔邪氣的青年。他修為赫然是築基後期,周身靈壓澎湃,顯然根基頗為紮實,遠非趙乾之流可比。
青年目光灼灼地盯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萬象樓虛影,臉上滿是興奮,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隱匿在古樹陰影中的雲芷。
雲芷眼神微凝,並未立刻現身。此人氣息不弱,且如此張揚,恐怕來曆不凡。她倒想看看,對方如何進入這萬象樓。
隻見那錦袍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袍,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雕刻著繁複星紋的令牌。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令牌之中。
“嗡——”
星紋令牌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那霧氣中的萬象樓虛影產生了微弱的共鳴。樓閣虛影似乎凝實了一絲。
青年臉上喜色更濃,手持令牌,邁步便欲踏入那片朦朧霧氣之中。
然而,就在他腳步即將觸及霧氣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平靜的霧氣猛地翻滾起來,如同被激怒的巨獸,一股無形卻磅礴浩大的排斥之力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牆壁,狠狠撞向那錦袍青年!
“砰!”
青年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撞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飛出去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手中的星紋令牌光芒也瞬間黯淡下去。他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我明明有‘星引令’!為何進不去?!”他又驚又怒,再次嘗試催動令牌,但霧氣中的萬象樓虛影隻是微微蕩漾,排斥之力依舊存在,根本無法靠近。
雲芷在暗處看得分明。那星引令確實與萬象樓有所感應,但似乎……權限不足?或者說,並非“有緣”?
她回想起那神秘老者的話——“萬象無蹤,心誠則靈。”或許,進入萬象樓,並非依靠特定的信物,更重要的是一種“緣法”或者……某種資格的認可?
那錦袍青年嘗試數次,皆被無情彈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耗費巨大代價才弄到這枚據說能指引萬象樓的星引令,沒想到竟是這般結果。
“該死!這破樓到底要怎樣才讓進!”他氣急敗壞,幾乎要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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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向雲芷隱匿的古樹方向。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給本少爺滾出來!”
顯然,他進不去樓,便將怒火轉移到了可能窺伺的旁人身上。
雲芷知道無法再隱匿,便從樹影中緩緩走出,月色灑在她青色的衣裙上,襯得她身形愈發挺拔,氣質清冷。
看到走出來的隻是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錦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隨即又被雲芷那出色的容貌和獨特的氣質所吸引,尤其是那雙平靜無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讓他心中莫名一動。
“你是何人?在此窺探本少爺,意欲何為?”青年下巴微抬,語氣倨傲,帶著審問的意味。
雲芷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星紋令牌,又看向那霧氣中沉浮的萬象樓虛影,淡淡道:“道友能來,我自然也能來。至於窺探?此地並非私人領域,何來窺探一說?”
“牙尖嘴利!”青年冷哼一聲,“本少爺乃中州林家子弟,林驚羽!這萬象樓乃我林家先輩曾提及之機緣,豈是你能覬覦的?識相的,立刻滾開,否則,休怪本少爺不客氣!”
中州林家?
雲芷心中微動。中州勢力盤根錯節,家族林立,這林家能知曉萬象樓,想必也不是尋常家族。不過,想憑家世就讓她退讓,未免可笑。
“機緣天定,有緣者得之。”雲芷語氣依舊平淡,“林道友若有本事,自行進去便是,何必在此喧嘩?”
“你!”林驚羽被噎得臉色一紅,他要是能進去,早就進去了!這女修分明是在嘲諷他!
他眼中厲色一閃,築基後期的靈壓混合著一股淩厲的劍意,如同出鞘利劍,狠狠壓向雲芷!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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