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踢腿,而是用腳底板貼著地麵,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搓了出去。那動作快得驚人,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楚,隻能聽到“沙”的一聲輕響,像是蛇在草叢中滑行的聲音。
搓踢。
梁作斌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聽到了那聲“沙”的輕響,感覺到了地麵傳來的微微震動,但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判斷,韓璐的腳就已經到了。
“哢!”
一聲脆響,韓璐的腳底板精準地搓在了梁作斌右小腿的迎麵骨上。
那一瞬間,梁作斌感覺自己的右小腿像是被一根鐵棍狠狠地砸了一下。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迎麵骨傳到膝蓋,又從膝蓋傳到胯骨,最後順著脊柱直衝大腦,炸開了一片白花花的火花。
“啊——!”
梁作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猛地一歪,右腿瞬間失去了支撐力。他的身體朝右側傾倒,右手急忙撐在地上,才勉強沒有摔倒在地。
他的右小腿在劇烈地顫抖,迎麵骨上被搓到的地方迅速腫起了一個大包,皮膚下麵滲出了暗紅色的淤血。那種疼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骨頭深處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針紮進了骨髓裡,又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裡麵爬。
“嘶……哈……”梁作斌倒吸著涼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像下雨一樣往下掉。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張著嘴卻喘不上氣來。
六、一念之間
韓璐的右腳停在半空中,腳底板還保持著搓踢時的姿勢。
她看著梁作斌痛苦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按照她的本意,這一腳應該繼續發力,一直搓到梁作斌的迎麵骨斷裂為止。以她的腳力和搓踢的技巧,要踢斷一根迎麵骨並不是什麼難事。她曾經在練功的時候,一腳搓斷過碗口粗的木樁。
但是,就在她的腳搓到梁作斌迎麵骨的那一瞬間,陳師傅的話突然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韓璐,答應我,不管將來你和梁作斌之間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打殘他。他是我的徒弟,雖然走上了邪路,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下場太慘。給他留一條腿,留一條命,也許有一天,他會回頭的。”
韓璐咬著牙,腳上的力氣收了回來。
她沒有繼續發力,而是將腳收了回來,輕輕地落在地上。
梁作斌不知道韓璐在那一瞬間的猶豫。他隻知道,自己的右腿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種疼痛幾乎讓他失去了理智。
“你……你……”他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韓璐,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韓璐看著他那張被鮮血和汗水糊滿的臉,看著他那條不斷顫抖的右腿,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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