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太行山的層林染上了斑駁的金黃與赤紅，山風也帶上了幾分凜冽的寒意。獨立營駐地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上次反掃蕩作戰的巨大勝利，不僅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戰利品和更廣闊的遊擊區域，更重要的是，那筆高達分的係統積分，如同一劑強心針，注入了這支新生部隊的脈絡深處。而作為參謀長，我或許是除了傅水恒營長之外，對這股即將爆發的力量感知最清晰的人。
傅水恒的腿傷在林雪和衛生員的精心照料下，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拄著拐杖在指揮部和駐地內緩慢行走。但比身體恢複更快的，是他眼中日益熾熱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興奮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與更高層次力量建立連接的神采。我知道，那筆龐大的積分，以及隨之而來的係統權限升級，時刻牽動著他的心。
這天傍晚，殘陽如血，將指揮部的窗戶映得一片通紅。傅必元政委去各連隊檢查思想工作尚未歸來，指揮部裡隻有我和正在對著地圖比劃、偶爾因牽動傷腿而微微皺眉的傅水恒。林雪剛剛送來熬好的草藥，看著傅水恒喝完，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腿上的繃帶，確認沒有滲血，這才輕聲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不要久站”，然後提著藥箱，安靜地離開了。她轉身時，目光與傅水恒有一瞬的交彙，那裡麵有關切，也有一種悄然滋長的、近乎習慣性的守護。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傅水恒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對我說：“老陳，林雪同誌……工作很細致，也很辛苦。我想，是不是可以把她暫時調到營部來？衛生所那邊骨乾也不少，營部這邊，我這個傷號，加上日常文書、通訊協調，也需要個細心的人幫忙處理些雜務，讓她兼顧一下衛生保健也方便。”他說得儘量平淡，像是純粹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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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聽出他話語裡那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與私心。經過上次負傷事件，林雪對他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那種沉靜而堅定的守護，顯然也觸動了他內心柔軟的部分。將林雪調到身邊，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我點點頭：“我看可以。林雪同誌是知識青年，有文化，做事也穩妥，調到營部能發揮更大作用。我跟衛生所那邊協調一下。”
傅水恒“嗯”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地圖，但嘴角似乎微微放鬆了些許。
就在這時，他忽然身體微微一僵，手中的鉛筆停頓在地圖某個等高線上，眼神瞬間失去了焦點，仿佛在凝神傾聽著什麼無形的聲音。我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他維持這個狀態足足有十幾秒鐘，然後，長長地、極其舒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那氣息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震撼。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我，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低沉沙啞：“老陳……來了！”
“係統？”我壓低聲音，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對！”傅水恒重重點頭，他試圖站起身，卻因傷腿趔趄了一下，我連忙扶住他。他借力站穩，目光灼灼，“積分結算徹底完成，累計積分突破一萬，達到一萬八千七百點！係統……係統核心，‘炎黃’，啟動了！”
他似乎是在對我解釋，又像是在複述腦海中的信息：“原來之前隻是基礎的兌換界麵，現在……現在才像是真正連接上了！我能感覺到……一個……一個浩瀚的、充滿智慧和數據流的意識，在我的感知裡蘇醒了！”
他閉上眼睛，眉頭微蹙，仿佛在努力適應和接收著龐大的信息流。指揮室裡安靜得隻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操練口號。
“權限升級……功能模塊加載……”他喃喃自語，“個人麵板更新了……多了很多選項……戰術評估模塊、敵情動態分析庫（基於現有情報推演）、後勤物資優化配置建議……還有，技能樹！出現了係統性的技能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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