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支小隊都踏入近衛局大樓，厚重的玻璃門在身後“哢嗒”扣合，擋住了樓外零星的爆炸聲，一名近衛局隊員才開口說出了這一路上的疑惑。
“陳sir，不對勁……我們這就潛進來了？會不會太容易了點？”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走廊——應急燈在天花板上滋滋閃爍。
昏黃的光線下，這寂靜得能聽見地磚縫裡積灰簌簌掉落的場景，和出發前設想的“逐層拚殺、硝煙滿樓道”完全不同，連他攥著警棍的指尖都在冒冷汗。
“樓外明明盤踞著那麼多整合運動，我們連破門的破障錘都扛來了，就等著硬衝……”
“結果他們就杵在那兒，眼神直勾勾的，連我們舉著警棍準備防禦的動作都沒反應——簡直像沒醒透的夢遊者。”
另一名隊員悄悄湊過來，手裡的偵查儀屏幕還亮著綠光。
“偵查員剛才傳消息說他們的裝備全廢了，弩箭斷了弦，盾牌裂得能塞進拳頭，真不知道之前遭了什麼仗。更怪的是他們的狀態……”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終於咬著牙說出那個詞。
“毛骨悚然。”
這一路潛入時繞開的那些整合運動，要麼垂著頭靠牆站，肩膀垮得像沒了骨頭，要麼機械地在原地挪步，眼球蒙著層灰，連隊員們從側邊繞過時帶起的風，都沒能讓他們眨一下眼——完全是無意識的模樣。
陳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也發現了。他們現在沒意識到我們的存在，至少暫時構不成威脅。”
“按計劃來：非作戰小隊分三層走，一邊標記整合運動的分布點，一邊重啟之前關掉的安保係統——門禁、監控、應急照明都得恢複；作戰小隊守住每層樓梯口，做好抵禦整合運動圍攻的準備。我們必須撐到計劃順利實施。”
近衛局隊員們齊齊點頭，攥著武器的手稍微鬆了點。
陳這時開口提醒道。
“把注意力放在大樓內部的情況上吧。”
樓層排查過半時，一名近衛局隊員來快步湊到陳身邊報告道。
“陳sir，根據線報，整合運動的臨時指揮部設在天台。”
陳的腳步猛地頓住，眉峰瞬間擰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佩刀柄。
“天台？什麼樣的整合運動領袖，會把指揮部設在毫無遮擋的天台？”
她沉吟兩秒，眼神沉了下來。
“陷阱的可能性極大。”
隊員的喉結滾了滾，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篤定。
“但我們別無選擇，是嗎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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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抬眼望向樓梯間的方向，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攻下天台，就像點燃龍門的防煙信號——我們得讓整合運動親眼看到，近衛局正在重歸這裡。”
她轉身麵向小隊，指令清晰落地。
“該把他們都引過來了。還有幾個小時，讓偵察小隊和工程小隊先上，排查天台周邊的陷阱；總攻前，作戰小隊留些時間養精蓄銳。”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隊員們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別浪費任何創造優勢的機會，更要做好準備——他們在天台設了陷阱，大概率會殊死抵抗。”
又過了半晌，整棟樓的排查終於結束。
另一名隊員再次找到陳時，臉色比之前更沉，手裡的偵查儀屏幕還在閃著微弱的綠光。
“報告陳sir，這棟樓裡……有些古怪。”
“具體指什麼？”
陳的指尖按在耳邊的通訊器上，眼神警惕地掃過身旁空蕩蕩的走廊。
“先說結論：接近樓頂的區域，可能會遇到少量整合運動的有生力量抵抗，天台也布了些物理陷阱。”
“但底層全空著，從六層開始，才出現那些‘遊蕩者’——越往上越多，卻都沒什麼威脅。”
“剛才有隊員跟我報，說看見個整合運動成員從走廊那頭走過，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還有人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順著聲音找，卻隻看到空無一人的通風管……”
“這是偵察結果，但我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遠不止這些。”
“不管有什麼‘靈異’，都等解決完這裡的事再清理。”
陳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扇鐵門上——門牌上的“防火通道”四個字蒙著薄灰，邊角還沾著乾涸的汙漬。
她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門牌上的鏽跡，隨即用力推開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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