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索的鋼索在夜風中微微晃動，浮士德攥著繩索，將仍在掙紮的梅菲斯特穩穩護在身前。
兩人落地時踉蹌了幾步，濺起地麵的積水——樓下的小巷昏暗潮濕，隻有遠處霓虹的光偶爾漫進來，映得梅菲斯特的臉忽明忽暗。
“現在快走。”
浮士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重弩被他背在身後，手卻始終沒鬆開梅菲斯特的胳膊。
“不行！”
梅菲斯特猛地掙開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要等他們——那些護衛還在上麵！還有幻影弩手，他們還沒撤完！”
“這一步已經失敗了。”
浮士德的語氣冷硬，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耐心。
“羅德島的援軍斷了我們的後路，近衛局的埋伏也已經啟動，再等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失敗？”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梅菲斯特心裡，他突然失控地嘶吼起來，聲音在小巷裡回蕩。
“不可能！所有步驟都提前謀劃好了！我早就召集了整合運動的小隊，二十多支！還有兩支大隊！他們為什麼沒到？！”
他抓著頭發，眼神瘋狂地掃過四周，像是在找什麼答案。
“是背叛嗎？還是泄密？近衛局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分布和計劃？如果不是叛徒，到底是誰搞砸了這一切！”
浮士德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樣子，喉結動了動，卻沒接話——他知道現在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梅菲斯特還在喋喋不休，直到那句帶著顫音的話從他嘴裡滾出來。
“塔露拉姐姐不會犯錯的……所以，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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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梅菲斯特的表情驟然僵住，瞳孔裡的瘋狂一點點褪去，隻剩下茫然和恐懼。
“不……不會的。”
他後退兩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聲音輕得像夢囈。
“她為什麼要故意設計我？我沒有做錯……”
“梅菲斯特。”
浮士德上前一步，語氣緩和了些，指了指小巷深處的暗門。
“趕緊跳下來，我會接住你。”
梅菲斯特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不再掙紮。
他爬上牆沿，閉眼跳了下去——浮士德穩穩托住他的腰，兩人迅速鑽進暗門，很快消失在小巷的陰影裡。
與此同時，近衛局大樓外。
煌叉著腰站在廢墟前，看著半坍塌的屋頂，咂了咂嘴。
“哎呦，這慘狀，陳長官，你們龍門可得好好修修這棟樓了——畢竟，我可是幫你們保住了另一半。”
陳瞥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無語——誰都知道，大樓坍塌的“功勞”有一半要算在煌那記威力過剩的源石技藝上。她沒接話，隻是抬頭看向天台，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可惜，還是讓那兩個家夥跑了。”
“剩下的牧群倒好辦。”
煌伸了個懶腰。
“就是一群沒腦子的獸群，湧過來的時候看著嚇人，真要製服還得費點功夫——不過近衛局的人應該能搞定。”
“至少我們奪回了近衛局，哪怕隻有一半。”
阿米婭走到陳身邊，披風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她輕輕拍了拍陳的胳膊，“這已經是勝利了，陳長官。”
陳的目光落在阿米婭身上，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們……是怎麼從切爾諾伯格撤出來的？我以為那場嚴寒會困住所有人。”
“多虧了萬刃哥的及時支援。”
阿米婭笑了笑，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萬刃。
“當時我們被困在核心區，是萬刃哥突破整合運動的防線找到我們，還有煌小姐開來的飛機，才順利撤離。”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還有一位說話音量很大的龍門警官，在切城廢墟外接應我們——她說她是詩懷雅警官的下屬。”
煌挑了挑眉，看向陳。
“說起來，如果近衛局沒有早早從切城撤離，我們的救援可能會輕鬆些。”
陳的指尖動了動，卻沒說話——她知道煌說的是事實，可當時近衛局的指令並非她能決定。
“不過嘛。”
煌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
“在你說出‘犧牲也值得’那句話的時候，我就放心了——至少你們沒腐朽到不管平民的地步，支援也不算白費力氣。”
她看向萬刃，眼神裡帶著好奇。
“倒是你，萬刃，突然出現的時候我還挺意外的——明明你是留下來斷後的，怎麼比我們還先到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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