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神明的裁決。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預想中的任何回應。
而是一句，輕描淡寫，卻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話。
“聒噪。”
吳迪緩緩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眸子，第一次，正眼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厭惡，沒有不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隻有一種，仿佛在看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低維生物的……平靜。
“你所謂的‘一切’，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你的生命，你的靈魂，你的信仰，都太過渺小，承載不了我的任何一道目光。”
“追隨我？你連我前進的方向，都無法窺見。”
說完，他便轉身，邁步。
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在天台的邊緣。
“不要！”
林瑤瑤下意識地衝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衣角，想要留住這唯一的光。
然而，她的手，卻穿過了一片虛無。
那個男人，仿佛從未真實存在過一般，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隻留下一句話，在寂靜的天台上，緩緩回蕩。
“收起你那可笑的念頭，好好活下去吧。”
“畢竟，能沐浴神恩的凡人，不多。”
林瑤瑤呆立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不是悲傷，也不是屈辱。
而是一種，凡人窺見神明偉力後，油然而生的，大徹大悟般的……渺小與敬畏。
是啊。
自己，又怎敢奢求去追隨一尊，連宇宙都無法束縛的神明呢？
……
下一秒。
吳迪的身影，出現在了江南市最高的建築，【擎天之塔】的塔頂。
狂風，在他身邊靜止。
雲海，在他腳下翻騰。
他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整個世界。
【全知】的神性權柄，在他的意誌下，瞬間覆蓋了整個藍星！
他看到了。
看到魔都的寫字樓裡，一個程序員一掌拍碎了桌子，滿臉駭然。
看到工地上，一個工人用腦袋撞彎了鋼筋，一臉茫然。
看到街道上，一個高中生突破音障，引發了整條街的混亂。
他看到了大夏神國境內，億萬民眾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恩”，陷入了狂歡與沸騰。
龍戰野的咆哮，蘇晚楓的狂熱，周玄海的敬畏……
他也看到了，大洋彼岸的燈塔國，那些金發碧眼的高層，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流露出的恐懼與絕望。
整個世界，因為他捏碎【世界之心】的一個無心之舉，被強行拖入了名為“神話”的全新時代。
“還是太弱了。”
吳迪收回目光，緩緩搖頭。
即便全民升格，這顆星球的生命層次，依舊低得可憐。
就像一個稍微大了一點的“新手村”。
“天人族……觀察者……”
吳迪的目光，穿透了大氣層，望向了那片深邃無垠的黑暗宇宙。
從菲尼克斯和觀察者的記憶中，他已經知曉了宇宙的冰山一角。
像天人族這樣，以“收割”文明為生的宇宙流浪種族，不知凡幾。
更在他們之上，還有著真正橫跨星域，建立不朽神朝的，六階、七階，乃至更高維度的恐怖存在。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吳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燃燒起名為“征服”的火焰。
“那麼，就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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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神國，北境防線。
鋼鐵澆築的“鎮魔關”上，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幾乎凝成了實質的血色霧氣。
老兵李鐵牛一刀劈開一頭撲上城頭的“腐皮鬣狗”，滾燙的腥血濺了他滿臉。
他身邊的戰友，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小夥，被三頭鬣狗撲倒，慘叫聲瞬間被撕咬血肉的恐怖聲音淹沒。
“小張！”
李鐵牛目眥欲裂，卻被更多的凶獸死死纏住，根本無力救援。
絕望。
這是鎮魔關上，每一個士兵心中唯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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