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簡單的餐桌禮儀教育,對這種來自“門外”的,不懂規矩的野神,是沒用的。
需要一點……更直接的,更具有“說服力”的手段。
吳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決定,給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送上一份特別的“見麵禮”。
一份,跨越了維度,足以讓它銘記終生的,“見麵禮”。
奈亞拉托提普的意誌在瘋狂燃燒,它將自身的“混亂”本質,化作最鋒利的矛,不斷衝擊著吳迪設下的那層無形規則。
在它的認知中,任何秩序,任何規則,在終極的“混亂”麵前,都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一衝即垮。
它已經能“看”到,那道規則之牆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它那億萬顆猩紅的眼眸裡,再次浮現出殘忍而戲謔的光芒。
“看到了嗎?螻蟻!”
“你的規則,你的秩序,在我的麵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很快,我就會讓你,連同你那可笑的所有物,一起,回歸最原始的混亂……”
然而,它那充滿惡意的宣言,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平淡的聲音,直接打斷。
“聒噪。”
這聲音,依舊是從那個未知的,遙遠的地方傳來。
但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絲徹骨的冰冷。
幾乎就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莊園裡的吳迪,緩緩地,從躺椅上坐起了身。
他看了一眼萬裡之外,那個在《神魔紀元》世界裡,耀武揚威的邪神投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動用武器,也沒有催動任何驚天動地的技能。
他隻是將自己那根剛剛抹除了一隻“狂厄之源”的食指,與中指並攏,做出了一個極其隨意的,仿佛要彈掉衣服上灰塵的動作。
同時,一個全新的,更加蠻橫的“定義”,在他的意誌中成型。
【神之定義】!
“我定義。”
“我與你之間,沒有距離。”
這個定義,簡單到極致,卻也荒謬到極致。
它直接篡改了“空間”這一宇宙最基本的法則。
在吳迪的意誌下,“遠”與“近”的概念,被強行抹除。無論奈亞拉托提普的投影身在何處,無論它與吳迪之間隔著多少個世界,多少個維度……
在這一刻,它,就在吳迪的麵前。
就在他那即將彈出的,手指的前方。
定義,成立。
然後,吳迪動用了他最基礎,也最常用的一個能力。
神性被動·次元放逐。
他甚至沒有去疊滿十層印記,也沒有主動引爆。
他隻是單純地,借用了這個被動技能最核心的原理——每一次普通攻擊,都將撕裂一重次元。
他對著那個在概念上,已經“近在咫尺”的邪神投影。
隨意地,揮出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個看起來無比輕描淡寫的動作,像是在揮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一個……“普通攻擊”。
下一秒。
《神魔紀元》,東方大區,“獨斷之城”的上空。
正在瘋狂侵蝕規則的奈亞拉托提普投影,其億萬顆眼眸,突然齊齊一縮!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巨大危機感,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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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獨斷之城”上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如同脆弱的鏡麵一般,轟然碎裂!
一隻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由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空間能量構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從那破碎的次元裂縫中,猛然探出!
這隻手,是如此的真實,又是如此的虛幻。
它帶著撕裂萬物的鋒利,帶著放逐一切的霸道,以一種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維的速度,攜著無儘的怒火與煩躁。
對著奈亞拉托提普那高達萬丈的,由混亂與瘋狂構成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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