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
他們去的是市婦幼保健院，工作日的上午，醫院裡已經擠滿了人。掛號處排著長隊，走廊裡到處是挺著肚子的孕婦和陪著的家屬，嬰兒的哭聲、醫生的叮囑聲、家屬的交談聲混在一起，熱鬨得有些嘈雜，卻讓鄧鑫元和蘇晚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暖意。
“掛產科還是婦科？”鄧鑫元拿著就診卡，轉頭問蘇晚。
蘇晚愣了一下，臉頰微紅：“應該……掛婦科吧？還沒確定呢。”
排隊的時候，蘇晚忍不住觀察身邊的人：有年輕夫妻手牽手，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笑；有中年夫婦陪著懷孕的女兒，手裡提著剛買的營養品；還有獨自來的孕婦，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慢慢往前走。她的手不自覺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心裡像揣了隻兔子，跳得飛快。
終於掛到號，到了婦科診室門口，走廊的長椅上坐滿了等待的人。鄧鑫元讓蘇晚坐著，自己去護士站填資料，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杯熱開水：“剛在自動販賣機買的，你喝點，暖暖手。”
蘇晚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也暖暖的。她看著鄧鑫元來回踱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別晃了，我都快被你晃暈了。”
鄧鑫元停下腳步，在她身邊坐下，雙手握住她的手：“我這不是緊張嘛。你說，要是……要是沒懷上，怎麼辦？”
“沒懷上就繼續準備唄。”蘇晚故作輕鬆地說，可眼底的失落還是藏不住，“其實我也挺緊張的，剛才在教室吐的時候，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是有寶寶了就好了。”
鄧鑫元收緊手指，把她的手攥得更緊：“會的，咱們肯定有寶寶。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叫到了蘇晚的名字。走進診室，醫生是位和藹的中年女醫生，笑著問：“怎麼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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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今天上課的時候突然吐了，同事說可能是懷孕了，我想檢查一下。”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醫生點點頭，問了她的末次月經時間、平時的月經周期，又簡單詢問了身體狀況，然後開了檢查單：“先去抽個血，查一下HCG和孕酮，就能確定是不是懷孕了。”
拿著檢查單去檢驗科，抽血的窗口前也排著隊。鄧鑫元一直陪著蘇晚，輪到她的時候，他還特意跟護士說：“麻煩您輕點，她怕疼。”
護士笑著點頭，動作輕柔地消毒、紮針。蘇晚閉上眼睛，感覺針尖刺進皮膚的瞬間，有輕微的痛感，可她心裡更多的是期待。鄧鑫元站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幫她拿著裝血的試管。
抽完血，護士說：“結果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出來，你們去外麵等吧。”
走出檢驗科，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鄧鑫元拿出手機，搜著“懷孕初期症狀”，一條一條念給蘇晚聽：“你看，惡心嘔吐、乏力、嗜睡，這些你都有嗎？”
“好像有點乏力，最近總覺得沒精神。”蘇晚說，“嗜睡也有，晚上睡得早，早上還不想起。”
“那就是了！”鄧鑫元眼睛一亮，“肯定是懷孕了！”
蘇晚笑著搖搖頭：“你別瞎猜，等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可說是這麼說，兩人都沒心思做別的，就坐在那裡，盯著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數著。鄧鑫元一會兒給蘇晚講他小時候在白雲村的趣事，一會兒又說等寶寶出生後要怎麼裝修兒童房，一會兒又計劃著等蘇晚生完孩子，帶她和寶寶回白雲村，讓爸媽好好抱抱孫子。
蘇晚安靜地聽著，嘴角一直帶著笑。她看著鄧鑫元興奮的樣子，心裡也充滿了期待——她好像已經能想象到，寶寶出生後，一家人熱熱鬨鬨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結果出來沒。”終於，一個小時快到了，鄧鑫元站起身，快步走向檢驗科的取單口。
蘇晚坐在原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鄧鑫元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手心全是汗。
過了幾分鐘，鄧鑫元拿著一張單子走了回來，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蘇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趕緊站起來：“怎麼樣？結果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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