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的言語之間,顯然對西域的市場潛力,頗有些不以為然。
程咬金雖沒有說話,但也是一臉的不屑。
李恪笑了笑,走到《世界堪輿圖》前,伸手指向蜿蜒西去的絲綢之路:
“嶽父大人,尉遲叔叔,你們的想法,是隻看到了西域的表象!”
李恪輕輕搖頭,糾正道:“西域,絕非僅僅是地廣人稀的蠻荒之地。”
“它諸國林立,看似分散,實則好似一條珍珠項鏈,串聯東西。”
李恪的指尖,沿著地圖上的絲綢之路劃過:
“更重要的是,此地乃是我大唐連接中亞、西亞,乃至極西之地中海世界的唯一橋梁與咽喉要道!”
“我大唐的絲綢、瓷器,為何能價值千金,讓羅馬貴族趨之若鶩?”
“非是因為其僅在我大唐稀有,而是因其能遠銷萬裡,物以稀為貴!”
“同理!”
“我們的肥皂,遠超西域諸國乃至波斯、大食所用的土法清潔之物!”
“我們的琉璃,晶瑩剔透,更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珍!”
“若能借助絲綢之路,將肥皂、琉璃,乃至未來更多的‘大唐製造’!”
“源源不斷地銷往西域三十六國,銷往粟特人的城邦,銷往波斯的宮殿,銷往大食的集市……”
“那裡有積累千年的黃金、寶石、駿馬、香料!”
“其市場之廣闊,購買力之雄厚,遠超想象!”
“屆時,所獲之利,又豈是區區數百萬貫?”
“那將是真正的金山銀海,盆滿缽滿!”
“足以讓我大唐的國庫,再翻上幾番!”
程咬金和尉遲恭聽著李恪的分析,臉上的不以為然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他們沒想到。
西域那乾旱之地,竟然有這麼大的市場。
若真如殿下所言,那這肥皂生意的未來……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殿下!聽您這麼一說,俺老程算是開竅了!”
“原來這西域不是窮鄉僻壤,是他娘的金山銀窩啊!乾!必須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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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擋咱們的財路,俺老程第一個帶兵,去跟他娘的講講道理!”
尉遲恭也抱拳:“殿下深謀遠慮,末將佩服!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李恪點點頭,手指穩穩點在輿圖之上,原本屬於吐穀渾的廣袤地域:
“故而,眼下之關鍵,在於確保絲綢之路咽喉要道的絕對暢通與安全。”
“此地,原屬於吐穀渾,然吐穀渾已滅,如今已成了權力真空之地。”
李恪抬頭,看向程咬金、尉遲恭,最後落在李世民臉上,語氣斬釘截鐵:
“兒臣推斷,不出數年,此地必為吐蕃所占!”
“吐蕃?”
程咬金聞言,嗤笑出聲:“殿下,您未免太過抬舉高原上的蠻子了!”
“那吐蕃,聽說還在山溝溝裡自個兒打來打去,內部亂成一鍋粥!”
“他們能有這個膽子,來占這千裡之地?就算占了,他們守得住嗎?”
“那幫高原蠻子,怕是連路都認不全吧!”
程咬金的言語間充滿了對吐蕃的蔑視。
尉遲恭也捋著虯髯:“知節話糙理不糙!”
“殿下,吐蕃如今四分五裂,讚普年幼,權臣當道,尚且自顧不暇。”
“我大唐天兵攜滅吐穀渾之威,兵鋒正盛!”
“他們避之唯恐不及,焉敢主動前來捋虎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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