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立刻將武元慶、武元爽兄弟二人強闖關卡,毆打執勤隊正之事,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言語間未添半分個人情緒,隻做客觀陳述。
聽完蘇定方的彙報,李恪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一瞬,語氣平靜道:
“依孤頒布的戒嚴令,擅自衝擊關卡,毆打戒嚴軍士,該當何罪?”
蘇定方胸膛一挺,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
“回殿下!”
“依戒嚴軍令第一條:抗令不遵,衝擊關卡者,杖五十,羈押候審!”
“依戒嚴軍令第五條:毆打執勤將士,視同襲擊軍伍,罪加一等,徒三年,遇赦不赦!”
“兩罪並罰,當受五十重杖,刑後收監!”
李恪筆下朱砂符文最後一勾落下,靈光隱現,一張祛病符繪製完成。
李恪最先掌握的符籙,就是這張祛病符。
時常畫一畫,所以祛病符的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加上十幾個分身一起繪製,速度非常快!
李恪將符籙置於一旁已成小山的符堆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直到此時。
他才抬起眼簾,看向肅立待命的蘇定方:
“既然知道罪責,問孤作甚?去執行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敲定了武元慶、武元爽的命運,沒有轉圜的餘地。
蘇定方再無半分猶豫,抱拳躬身,聲音鏗鏘應命:“是!殿下!末將領命!”
言罷。
他便欲退出書房。
“慢著!”
李恪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定方腳步一頓,立刻回身,心中微動:
莫非殿下顧念著武良媛的情分,改變了主意?
蘇定方垂首詢問道:“殿下還有何指示?”
李恪重新看向案上的黃紙,執筆蘸取朱砂,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安排:
“把這兩個混賬東西帶到東西兩市,去最熱鬨、最顯眼的地方行刑!”
“要讓所有人都親耳聽一聽,違背孤的戒嚴令,會是個什麼下場!”
他沒改變主意,而是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東西兩市,商賈雲集,消息傳播最快。
在那裡行刑,殺雞儆猴的效果無疑是最好的。
蘇定方徹底明白了太子的決心,抱拳領命:
“是!殿下!!”
……
東西兩市,本是長安城最繁華喧囂之地。
如今因戒嚴令,而顯得異常空曠寂靜,唯有巡邏兵士整齊的腳步聲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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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
武元慶被帶至東市,武元爽則被押至西市。
兄弟二人相隔甚遠,卻同樣不知大禍臨頭。
“放開我!你們這些殺才!等我見了太子,定要你們一個個人頭落地!”
武元慶被兩名軍士死死按在刑凳上,兀自奮力掙紮,口中汙言穢語不絕。
臉上依舊是那副,有恃無恐的囂張模樣。
顯然根本不信,這些丘八真敢對他動刑。
西市的武元爽亦是如此,他梗著脖子,對著周圍肅立的士兵怒罵:
“瞎了眼的狗東西!知道我妹妹是誰嗎?是太子良媛!是未來的貴妃!”
“你們敢動大爺一下試試!蘇定方呢?讓他來見我!我看他敢不敢打!”
兄弟二人的叫囂聲在空曠的市集中顯得格外刺耳,清晰傳到周圍百姓耳中。
蘇定方在東市現場,麵無表情看著狀若瘋癲的武元慶,眼神冷硬如鐵。
他緩緩抬起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武元慶粗重的喘息和咒罵。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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