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觀禮台！
不！
整個灞河兩岸，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聲、水聲、人們的呼吸聲，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如同泥塑木雕僵在原地，臉上帶著震驚、茫然、駭然、不可思議。
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
是人能寫出來的？
許久！
“轟！！！”
寂靜瞬間被打破，灞水兩岸瞬間沸騰起來。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此乃千古絕唱！千古絕唱啊！”房玄齡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蒼天拱手。
“此文一出，一切詩賦序文儘皆黯然失色！鬼神之作！乃鬼神之作啊！”
魏征聲音顫抖，完全失卻了平日的冷靜。
見兩個老頭激動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程咬金忍不住吐槽道：“一篇文章而已，至於嗎？”
“住口！程老匹夫，你個粗鄙武夫，懂什麼？不懂就不要胡亂評論！”
虞世南拍案大罵：“此文融入《離騷》《史記》《漢書》典故41則！”
“辭采、韻律、典故、意境、格局……無懈可擊啊！乃駢文極致啊！”
“都寫下來了嗎？速速給朕拿來！”
李世民看向專門記錄詩詞的官員，激動喝道。
“是！陛下！”
官員連拿起記錄好的紙張，快步跑到李世民麵前，恭敬呈了上去。
李世民接過文章，一字一句慢慢念了起來。
良久！
李二長長歎息一聲，道：“這已經不是文章了！這是天籟！是仙音！”
“是足以照耀千古，日月無光的絕世華章！”
“其辭采之絢爛，如錦繡鋪陳，霞光萬道！”
“其意境之開闊，如鯤鵬展翅，扶搖九天！”
“其氣勢之磅礴，如黃河奔流，一瀉千裡！”
“其用典之精妙，如鹽溶於水，不見痕跡！”
“尤其其中的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等句！”
“每一句都堪稱千古絕唱，足以流傳萬世。”
相比之下，李泰那篇《端陽賦序》，顯得如同孩童塗鴉般幼稚可笑。
李世民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李恪的手臂，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恪兒！此文何名？”
李恪躬身，平靜答道：“回父皇，兒臣將此文，命名為《端陽序》。”
“《端陽序》！好一個《端陽序》！”
李世民喃喃：“朕……朕從未聽過如此文章！不！是亙古未有！聞所未聞！”
“千古絕唱！這是真正的千古絕唱啊！”
李世民猛地轉過頭，掃視著台下的文武群臣：
“諸卿！都聽到了嗎？此乃朕之皇兒所作！”
“天賜朕之麒麟兒！天賜大唐此千古絕唱啊！”
作為一位雄心勃勃，極度渴望在文治武功上，都留下不朽聲名的帝王。
李世民太清楚，李恪這篇文章的價值了。
它是文學的豐碑，是駢文史上空前絕後的巔峰！
注定要光耀萬古，被後世無數文人墨客頂禮膜拜，傳抄誦讀千年不息！
“臣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得此千古絕唱！”
群臣紛紛起身，然後拜倒，聲音整齊劃一。
李世民激動的難以自已，大手一揮喝道：
“傳朕旨意！”
“將吳王李恪此文，刻碑立傳，置於弘文館前，供天下文人瞻仰學習！”
“謹遵陛下旨意！”
眾臣再次應和。
李泰臉色由青轉白，身體劇烈搖晃，此刻，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這是人能寫出來的文章？
長孫無忌臉色難看，手指顫抖，酒杯險些脫手，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恐懼。
李恪此文一出，無論是在陛下心裡，還是在民間，都將擁有極高威望。
長孫無忌可以想象，今日之後，吳王李恪將獲得天下無數士子之心！
這對太子而言，絕對是空前絕後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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