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蕭宸平靜回答。
“我等奉秦長老之令，帶你前往戒律堂問話！今日午後，坊市東巷發生惡性私鬥事件，外門弟子林傲及其四名隨從重傷，現場殘留靈力波動與你有關！可有此事？”另一名戒律堂弟子厲聲喝道，強大的靈壓若有若無地籠罩向蕭宸。
身後的林家之人更是目光怨毒地盯著蕭宸，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蕭宸感受著那煉氣九層的靈壓，身形晃都未晃，隻是眉頭微皺，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委屈：“兩位師兄明鑒。今日午後，師弟我一直於院內閉關修煉，從未踏出院門半步，對此事一無所知。不知是何人目睹師弟我在現場？可有實證？坊市人來人往，靈力波動混雜，豈能單憑波動斷定？”
他語氣不卑不亢，理由充分。他離開和返回時都極為小心，刻意避人耳目，自信沒有被直接目擊。至於靈力波動…寂滅指的力量詭異特殊，但消散極快，且與普通靈力迥異，難以作為鐵證。
那兩名戒律堂弟子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們確實沒有直接人證，隻是根據林家人的指認和現場殘留的異常陰寒氣息（被他們誤認為是某種冰屬性或毒功）前來帶人。蕭宸的鎮定和反駁，讓他們一時也有些拿不準。
“哼！巧舌如簧！”一名林家管事模樣的人忍不住站出來，指著蕭宸尖聲道，“不是你還能有誰？整個外門，就你與我林家傲少爺有過節！定是你用了什麼陰毒手段偷襲！”
“這位師叔此言差矣。”蕭宸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與林師兄有過節的，恐怕不止我一人吧？更何況，林師兄已是煉氣八層修為，身邊還有四位幫手，我蕭宸何德何能，能同時重傷他們五人？若我有此實力，何必偷襲？”
這話合情合理，頓時讓那林家管事噎住，臉色漲紅。
“是否與你有關，並非你一麵之詞可定。”戒律堂弟子沉聲道，“既然有人指認，你便需隨我等到戒律堂接受調查。秦長老自有公斷！”
蕭宸心中微沉，知道必須走這一趟了。但他絕不能輕易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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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道：“配合戒律堂調查，是弟子本分。隻是…”他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周圍一些被動靜吸引過來的鄰居弟子能聽到，“弟子聽聞秦長老素來公正嚴明，想必不會偏聽偏信。隻是弟子即將參加外門大比，此刻正值修煉關鍵時期，若因無端指認而耽誤修行，恐影響大比發揮，辜負宗門期望。不知此次問話需多久？若耗時過長，弟子是否可請宗主諭令做主？畢竟，大比臨近，宗主想必也不願見到有潛力的弟子被無端瑣事困擾。”
他這番話，看似配合，實則綿裡藏針。先是點出秦長老公正，堵住對方可能用強的心思；再抬出外門大比和宗主諭令，點明自己的價值和宗門高層的關注；最後暗示此事可能是“無端瑣事”、“無端指認”。
那兩名戒律堂弟子臉色微變。他們隻是奉命帶人，沒想到蕭宸如此難纏，言辭犀利，還抬出了宗主和大義。若真強行長時間扣留，耽誤了其大比，將來追究起來，他們也擔待不起。更何況，此事確實證據不足。
林家幾人更是氣得牙癢癢，卻無法反駁。
為首那名戒律堂弟子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沉聲道：“休要胡言亂語，攀扯宗主！既是問話，自然不會耗時太久。你且隨我等前去，是非曲直，秦長老自有決斷！若你果真清白，自然不會冤枉於你！”
語氣已然緩和了不少。
“如此，弟子便放心了。”蕭宸拱手，這才邁步走出院子，跟隨兩名戒律堂弟子離去。自始至終，未再看那幾個林家人一眼。
林家幾人看著蕭宸離去的背影，眼神怨毒至極，卻無可奈何，隻能憤憤離去。
戒律堂問話過程果然如蕭宸所料，秦長老雖麵色嚴肅，問詢細致，但並無偏袒。蕭宸一口咬定自己當日一直在閉關修煉，並有院門禁製開啟記錄為證（他提前做了手腳），對巷中之事毫不知情。至於靈力波動相似，他則歸咎於自己修煉的功法特殊，且坊市人員雜亂，難以作為證據。
最終，因證據不足，秦長老嚴厲警告蕭宸不得違反門規後，便讓他離開了。
雖然暫時過關，但蕭宸心中並無喜悅。他知道，林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明的不行，定會來暗的。此次衝突，已然徹底激化了矛盾。
回到青竹苑，蕭宸立刻感受到幾道隱晦的窺視感從不同方向傳來。
果然被監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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