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身邊,再次檢查。老者內腑傷勢在紫雲芝藥力下穩定下來,但多年積勞和此次重創,讓他本源虧空嚴重,即便醒來,修為恐怕也難以恢複,壽元也會大受影響。
他取出一小截紫雲芝根須,遞給阿月:“等他醒來,分次服用,可固本培元。但道基之損,非尋常藥物能補。”
阿月感激涕零地接過。
這時,老者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先是茫然,看到阿月和無恙的環境後,轉為慶幸,隨後目光落在蕭宸和石浩身上,尤其是感受到石浩那毫不掩飾的強悍氣息和蕭宸身上深不可測的感覺後,立刻掙紮著想坐起來行禮。
“老朽木岩部木桑,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老者聲音虛弱,但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不必多禮。”蕭宸虛扶一下,“我有些事,想向木老請教。”
“恩公請講,老朽知無不言!”
蕭宸直接問道:“木老可知‘鬼嚎部’?”
聽到這三個字,木桑老人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鬼嚎部?恩公為何問起他們?那…那是盤踞在鬼嚎林深處的一個非常古老可怕的部落!據說他們信奉邪神,擅長各種詭譎的巫術咒法,經常抓捕外麵的修士和弱小部落的人作為祭品!黑山坳的人提起他們,無不色變!沒人敢輕易深入鬼嚎林西南區域,那裡是他們的地盤!”
果然如此。蕭宸繼續問:“黑豺幫與鬼嚎部有何關聯?”
木桑老人露出憤恨又無奈的表情:“黑豺幫不過是為虎作倀的爪牙!他們定期向鬼嚎部進貢‘血食’,換取一些粗淺的巫藥或者庇護。這次我們遇險,恐怕也是被他們當成了目標”。
一切線索串聯起來。黑豺幫是鬼嚎部的外圍勢力,負責在黑山坳這種混亂之地物色“祭品”。那追蹤印記,既是控製黑豺的手段,也可能用於標記有價值的獵物。自己殺了黑豺,相當於斬斷了鬼嚎部的一根觸手,還很可能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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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坳如今形勢如何?可有能對抗鬼嚎部的勢力?”石浩插嘴問道,他更關心實際的生存問題。
木桑老人苦笑搖頭:“黑山坳就是一盤散沙,幾個最大的幫派頭目也不過是築基中期修為,互相傾軋還來不及,誰敢去招惹鬼嚎部那等存在?據說鬼嚎部的巫祭,都有假丹甚至金丹期的恐怖實力!而且他們的巫術防不勝防”。
洞內氣氛一時有些凝重。這意味著,他們不僅得罪了地頭蛇黑豺幫的殘餘,還可能被一個更恐怖的古老部落盯上。
蕭宸卻並未慌亂。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鬼嚎部的存在,證實了南荒確有古老傳承,這與他發現的古巫祭壇不謀而合。或許,這“鬼嚎部”與留下祭壇的“古巫”,存在著某種聯係,甚至可能就是其分支或墮落的後裔。
“木老,你們日後有何打算?”蕭宸問道。
木桑老人歎了口氣,憐愛地看了看阿月:“經此一劫,黑山坳是不能再回去了。黑豺幫雖滅,但難保沒有其他麻煩。老朽隻想帶著阿月,找個更偏遠的地方,了此殘生罷了。”語氣中充滿了落寞與無奈。
蕭宸沉吟片刻,道:“此地尚算隱蔽,你們可暫時在此修養。待木老身體稍複,再做打算不遲。”他並非濫好人,但這祖孫二人所知信息對他還有價值,且心性不惡,暫時庇護一二也無妨,這岩洞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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