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是他害死了洛顏。
想到這，裴璟煜的心臟便生疼不已。
因大婚之日走水，新郎官回頭之事，洛府成了京城內熱議的話題。
見他來了，洛父氣得仰倒：“你還有臉來？”
“你可知，這京城之人如何說我們的？”
裴璟煜會回過神，拱手道：“是小婿思慮不周，望嶽父大人責罰。”
聽到這話，洛父眼神閃爍一下，將裴璟煜拉到一邊低聲細語。
“我有個後生，需要你提拔一下。”
裴璟煜了然，頷首應下。
他一進吏部便節節高升，在洛父看來背後靠山強硬，這才輕拿輕放以利益結束。
但從另一麵來看，又何嘗不是悲哀？
女兒離世，做父親的絲毫未覺得悲傷，反倒還在利用此事鑽研，洛顏的閨閣日子原來比他想象中還要不好過。
難怪，她會如此熱切地替自己尋覓夫婿。
裴璟煜這才驚覺，自己還不夠真正了解過洛顏。
心臟不由又是一陣抽痛。
商議完，洛父又變了臉色：“你去給顏兒上香吧。”
裴璟煜沒有拒絕，他跪下叩首，內心悲痛，顏兒，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了。
做法事的道士長吟：“該釘棺了，你們可還要再見死者最後一麵？”
洛家人有些遲疑。
畢竟屍首燒焦了，看了怕是晚上會做噩夢。
裴璟煜正要上前，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道長，我身為洛顏的未婚夫，想要再見她最後一麵。”
一轉頭，就見崔裕跨過門檻，一臉沉痛地進來了。
道長點頭：“可。”
棺木被緩緩推開。
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彌漫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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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洛家人都受不住，捏著鼻子默默退了出去。
很快，現場隻剩下了裴璟煜和崔裕。
崔裕好似聞不到臭味一樣，踱步上前，裴璟煜敏銳察覺不對，默默跟在後麵。
道長隻以為是洛家人，沒有阻攔。
經過七天停棺，又被火燒，屍首已經麵目全非了。
裴璟煜心口一痛。
一雙眼死死盯著燒焦的屍首，這一看，就發覺了不對。
人被大火焚燒時，會不自覺蜷縮，而這具屍體卻是直挺挺的，很明顯，這具屍體在大火之前就死了。
崔裕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意識到裴璟煜在，隨即遮掩住住情緒。
嗚咽出聲：“顏兒，一路走好。”
這一刻，裴璟煜死寂的心臟再度跳動起來。
他意識到，或許，洛顏並沒有死。
磚牆之上的血字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崔裕毀我名聲，洛婉害我雙腿……】
當時，他因洛顏之死悲痛欲絕。
沒有細想這些字眼，現在看來，洛顏縱火自焚，或許便是為了保住性命。
想清楚後，裴璟煜死死盯著崔裕的背脊，恨不得戳出一個洞來。
你，究竟做了什麼？
……
深夜，裴府書房。
燈火通明，裴璟煜提筆正在處理公務。
忽的，門被敲響。
“大人，查到了。”
聞言，裴璟煜眼眸一亮，放下毛筆：“進。”
被派去查洛顏消息的管家進來稟報：“大人，洛二娘子斷腿之前，曾經去典當過首飾，但典當行都被崔世子吩咐過……”
“吩咐過什麼？”
裴璟煜沉聲問道。
管家遲疑一瞬，繼續說道：“很奇怪，崔世子吩咐過，隻要是洛娘子，一律不準典當。”
“按道理來說，洛二娘子並不缺銀子，怎會要典當，而崔世子，又怎會提前知道此事？”
裴璟煜閉目。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以前沒有在意的細枝末節。
那天海棠樹下，明明上一刻，洛顏才拒絕了自己，下一刻就變卦了。
洛顏當著崔裕的麵，毅然選擇了自己。
還說：“她選擇崔裕是豬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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