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苗田東側的竹籬笆，靈脈苗就顯出了旱相——半尺高的苗葉微微蜷起，邊緣泛著淺黃，原本飽滿的葉肉塌了些，像被抽走了水汽，田壟間的土縫裂著細痕，泛著乾燥的淺灰，隻有沾在葉尖的晨露還透著點濕意，一曬就蒸發成細霧。
田埂上擺著五把粗陶壺，壺身印著纏枝艾草紋，裡麵盛著靈脈水，陽光照進去，水色泛著淡綠，像浸了碎翡翠，壺嘴垂著的棉繩滴著水珠，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濕圈。旁邊竹籃裡碼著二十個艾草團，鮮綠的艾草裹著靈脈碎草屑，捏得圓鼓鼓的，風一吹就飄來清苦的草香，混著陶壺裡靈脈水的甜潤，漫在晨氣裡。
“九斤哥，得先把雜草拔了再澆水，不然雜草會搶苗的水分！”小雅蹲在田壟邊，指尖捏著株剛冒頭的灰根草，輕輕一拔，帶起細土，她剛把草扔進竹筐，黃小跑就從於九斤的衣兜竄出來，爪子扒著竹籃邊直嗅：“這‘青團’咋這麼香？肯定是王大爺做的早茶！”
沒等小雅阻攔，他已經抓起個艾草團，張嘴就咬——“咯吱”一聲，艾草葉的碎渣粘了滿臉，靈脈草屑卡在牙縫裡，他皺著眉吐出來，舌頭都泛了綠：“啥呀！苦嘰嘰的，比上次的竹篾還難吃！”灰仙跳過來，爪子拍掉他臉上的草屑：“你這吃貨沒長眼？這是除雜草的艾草團，揉碎了撒在根旁，草就不會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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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於九斤拎著陶壺走過來：“先給卷葉的苗澆水，再撒艾草團。”黃小跑盯著陶壺裡的靈脈水，眼睛亮了：“這水看著甜！肯定比艾草團好喝！”他湊過去想舔壺嘴，沒等站穩，爪子一勾，陶壺“嘩啦”一聲歪了，靈脈水順著田壟流下去，正好澆在幾株蜷葉的旱苗根上——原本塌著的苗葉瞬間舒展開，淡綠光從根須漫到葉尖，像吸飽了水汽的翡翠，連土縫裡的細痕都潤得淺了些。
“你倒會找地方澆水！”陳陽忍著笑，幫他扶穩陶壺。黃小跑來了勁，抓著個艾草團就往雜草多的地方扔，嘴裡喊著：“看咱的‘除草彈’！”艾草團砸在地上，摔成碎渣，靈脈草屑沾在雜草根部，沒一會兒，雜草的葉子就慢慢發黃，蔫了下去。沈青芽蹲在旁邊看了笑：“你這‘亂扔法’，倒比咱手撒得勻！”
眾人正忙著澆水拔草，西邊的苗田突然傳來“嗒嗒”聲——那片苗的土縫最寬，靈脈水澆下去就滲進土裡，苗葉還是蜷著。黃小跑看得急了，突然想起竹籃裡的艾草團，抓著兩個就跑過去，把艾草團捏碎了混在靈脈水裡，往苗根旁潑：“給你們加點‘料’！肯定能長好！”
沒想到混了艾草屑的靈脈水，滲進土裡的速度慢了些，苗根剛好能吸飽水分，蜷著的苗葉慢慢舒展開，綠光也濃了起來。王大爺推著車送新的靈脈水來，看到這場景笑出聲：“艾草屑能保水，這辦法倒省了不少事！”黃小跑得意地叉著腰，剛想炫耀，卻發現爪子上沾著的艾草屑蹭在了苗葉上，那片苗的綠光竟更亮了——原來艾草屑裡的靈脈氣，還能給苗補點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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