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隨著葉禮緩緩轉回身,一股磅礴血氣如風暴般自他體內呼嘯而出!
那血氣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將山穀中彌漫的薄霧瞬間衝散,如浪潮般拍向四麵八方!
所過之處碎石崩裂,山川俯首!
坐在青石上的裴幼安眼睫輕動。
她望著那道紫袍青年周身升騰而起的滔天威勢,眸底忍不住掠過一抹明顯驚色。
‘......我草?’
‘還真有點東西啊。’
在她的感知中,葉禮頂天不過真源境的修為。
靠著不知名秘法的加持,居然能在眨眼間將一身威勢拔高到直逼照海境的層次!
這種跨越幅度......
即便放在她這些年見過的那幾家大道統裡,也絕對能力壓群雄了!
‘這是什麼秘法?燃燒本源?’
裴幼安向來自詡見多識廣,但眼前這一幕她也還是頭一次看到。
障眼法?
她也拿捏不準,並且奇怪為何自家劍閣的後人能有如此驚人的肉身秘法。
轟隆隆!
天際的轟鳴聲愈發刺耳。
數道撕裂長空的流光速度極快,轉瞬間便已抵達山穀上空。
為首的那道流光當先散去光華,露出一道身著灰袍的枯瘦身影。
此人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正是那日在孔家二叔祖麵前接下任務的孔家照海,孔白山!
照海境五重,練就一道金法神通。
在孔家這一代的主事中,此人的戰力足以排進前五。
他負手立於高空,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整座山穀。
目光先是在穀底那道紫袍身影上掃了一圈,又在山穀四周逡巡了一遍。
在裴幼安的刻意遮掩下,他自然是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氣息,嘴角不禁掀起冷意:
“怎麼不跑了?”
孔白山抬手示意身後三道氣息分散開來,將此地的四方天地儘數封死,隨即沉下嗓音,繼續笑道:
“還是說,這身氣息就是你的依仗?”
“我早聽說你們這些下界來的修士有諸多毛病,狂妄、愚蠢、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時至今日見了幾例,果然皆是如此!”
孔白山俯身向前,雙目中寒光閃爍:
“你該不會覺得,飛升之後還能像在自家小世界那般肆無忌憚吧?!”
山穀中。
青年沒有言語。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在抬頭的過程中已然化作粹然金色,直直的與高空中的孔白山對視。
孔白山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慌感,那種感覺的由來說不清道不明,卻叫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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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猛然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方才那個不受控製的動作,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什麼鬼東西?'
孔白山強行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悸動,隨即麵色鐵青的收斂了方才那抹輕浮的笑意。
不能輕敵!
這小子能從自家二叔祖手上全身而退,必然是有著自己的門道,輕敵就是在找死!
從萬界海追到這裡......
這一路追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將人逼到這一步。
此番也絕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陡然掀起淩厲的刺骨狂風,那雙深陷的眼窩中亦是鋒芒畢露,氣機勃發。
孔白山怒笑道:
“既然你喜歡不計後果的大開殺戒,那就要承受相應的責罰!”
“這是長陵孔家的鐵律,也是你們這些散修的規矩!”
“莫要以為出了萬界海就萬事大吉了。”
他隨即邁開腳步,身形緩緩向前,浩瀚的法壓隨之向下碾壓,聲音如雷出山:
“在這陸海長陵,我孔家就是你們這些散修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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