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答應送出這份大禮的時候，玄微真人確實想好了要說些什麼。
隻是她實在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原本還打算繼續修行，等有了足夠的把握，親自去報當年的仇。
現在看來，倒也不必非要等到那一天了。
待將陰陽宗的情況傳回山門。
兩人便一同來到宗外的一座山峰上。
玄微真人望著遠處，深吸口氣，開口問道：
“說起來，神龍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葉禮如實答道：“天驕殺過兩個，陳天地和項吞天。”
“其餘的就沒怎麼了解了。”
他說的都是實話。
這兩人都曾對他動過殺心，死在他手中並不冤枉。
但從記憶畫卷裡，倒是沒看出神龍山內部有什麼特別明顯的問題。
否則哪裡還用等玄微真人來告訴他，他轉頭就直接告辭前往【神龍山】了。
“那確實看不出多少東西。”
玄微真人聞言輕笑道：
“神龍山除了那位心理變態的山主，絕大多數門人，充其量不過是喜歡往自己體內打點龍血。”
“借此讓肉身更強，讓所修法門威能更盛。”
“而且他們平日裡用的龍血，大多來自宗門積藏、遺跡所得，以及正常獵殺的妖獸。”
“這些事情本身沒什麼問題。”
葉禮略微挑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山主有問題？”
“很有問題。”
玄微真人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嗓音森寒的道：
“到底說他是山主呢。”
“同是龍屬妖獸，人家要麼追求境界更高的，要麼追求血脈更強的。”
“他卻認為這些龍血還不夠純。”
“想要更進一步，就得弄到真正接近神龍的血。”
“但世上哪有那麼多純血龍種供他隨意取用？”
“所以，他就自己弄出了一套養龍法。”
“養龍法？”
葉禮看了她一眼。
玄微真人頷首道：“他會秘密抓捕擁有那些真龍血脈的妖獸。”
“再從門內挑選一些修煉龍屬功法的修士，一並帶進禁地。”
“先向那些修士體內灌入不同的龍血，再以秘法刺激肉身，強行催動血脈變化。”
“血脈要是相衝，肉身就會崩潰。”
“他再以掌運境的手段修複其肉身，再繼續摧動秘法。”
“如此反複，直到原本的身軀被徹底改變，養出接近他心中神龍的東西。”
“然後，再抽血打進自己體內。”
“......”
葉禮聽得心頭微動，這些個掌運境的真人為了修煉，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有活。
“那些被挑中的弟子，知道自己會被拿去做什麼嗎？”
“不知道。”
玄微真人淡淡道：
“他們以為自己得了山主看重，要去接受更好的傳承。”
“等知道的時候，也就沒機會出來了。”
葉禮略微頷首，轉而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玄微真人沉默片刻，才不出他所料的回答道：
“我年輕的時候喜歡廣交天驕，其中一位好友就死在了裡麵。”
“臨死之前，對方設法將消息傳給了我。”
“否則神龍山也不會派人追殺我。”
“也幸好那老不死的當時不在門內。”
“不然以我當時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太清宮。”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葉禮，似是歎息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如此大的仇，如今又有了這身修為，為何不叫上宮主，直接打上神龍山？”
“因為早就打上去過了。”
葉禮看著她，沒有插話。
玄微真人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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