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還真不好說。
因為站在聞玉摘的視角，今天的事情其實是有另一種收場方式的————比如說，待會兒要是情況有變，他完全可以把在場的其他人全都殺了，屍體順手沉入沼澤，然後他再慢慢考慮，是假裝對這些人的「失蹤」毫不知情呢，還是編一個除了他自己之外死無對證的故事出去講，以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
而肖福就是考慮到了聞玉摘的立場並不明確、實力又深不可測，萬一過會兒這小子動了別的心思，那後果不堪設想，這才急切地想要先撤離。
「嗬嗬————哈哈哈————」待那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霧氣中，悟冥子終於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是一種不加掩飾的嘲笑，讓聞玉摘聽得很不舒服。
「你這好人，演了那麼久，演得那麼真————但那些真正的好人」，似乎依然不怎麼相信你啊。」此時，悟冥子顯然也已從肖福他們的態度裡看出些什麼，故他用看小醜一樣的眼神看著聞玉摘，陰陽怪氣道。「話說————我們還有動手的必要嗎？」
叱這一次，是聞玉摘用一道劍氣，回應了悟冥子。
隻不過，他的這道劍氣，是用他隨身帶著的那支笛子揮出來的。
那麼說，用笛子發出的還能叫「劍氣」嗎？
當然能，隻要你用的是劍法的那套運功邏輯，用手指發的也算。
悟冥子素來謹慎，再說他現在作為挑釁的一方，自是對這種突襲早有防備，故他也是微微側身就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你剛才用的步法，我看著眼熟，現在想起來了————」悟冥子躲閃之餘，還跟對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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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多年前我途徑陝西，曾見一位龍門派的長老施展過類似的獨門步法，因同為道家武學，又甚為精妙，我看過後便記下了一二————說起來，這位長老幾年前好像失蹤了，該不會和你有什麼關係吧？」
他這話乍聽之下是在指控聞玉摘殺人奪功，但其實重點並不在這兒—道德層麵的指控無非能噁心一下聞公子，真正能讓其破防的是從能力層麵鄙視他。
悟冥子可是武學天賦能跟林元誠掰掰手腕的人，武功方麵，他說的肯定是正論，所以他這段話真正要表達的意思是：你剛才帶著禹望躲過我的攻擊並繞過我的那一手，在我看來也並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是取巧罷了，甚至取巧的手段也是你從別人身上奪來的。
而被他這樣高精度出言奚落的聞玉摘，也的確是憤怒了。
「你就這麼著急想死嗎？」這一刻，聞玉摘的眼神，已全然沒有了他平日裡那「公子溫如玉」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呼之欲出的、如籠中野獸般的狂暴之意。
當然了，聞玉摘會如此，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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