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問道:“小僧鬥膽,還有最後一問,請副使如實告知。”黑履道人終於皺眉:“也是囉嗦,渾不爽利、徑直講來便是。”
“這般大的動作,定瞞不得二位妖尊。那等存在便是一時無暇他顧,真叫我等稱心如意了。然怕也免不了秋後算賬,到時”康大寶見得尕達禪師言語時候,堂中眾修也已現出為難之色,便就搶聲言道:
“現下身為黎山一國哨所的銀星三洞乏人看管,依著審前輩要瞞過其探查定也不難。如此避過風險、直驅九露山,靜待雙方自相殘殺就是。隻是,”康大掌門頓在此處時候語氣一厲、繼而才道:“隻是卻不好叫對麵任一妖尉走脫了,不然便要生出多餘禍事。”“這可算不得容易事情”
場中眾修皆曉得妖尉、真人如何難纏,難保說沒得哪個修行萬載的妖尉鬥法本事稀鬆平常然這逃遁本事卻是驚世駭俗。他們適才雖未徑直發問,但心頭想是同樣存在著這份顧慮,畢竟此番不但是深入敵境、還要力求競得全功,談何容易?!遂不光尕達禪師眉頭未鬆,便連方才平靜下來的一乾妖尉,也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了。
黑履道人自曉得他們心頭顧忌是何,他麵上仍做淡定、接過康大寶話頭溫聲言道:
“好教諸位曉得,玄彎宮中那盞魂燈要比諸位所想的管用許多。
莫說我們做了十足準備、未必暴露,便就是暴露了,我亦敢言工心、巽真二尊者九成九不敢越過寒鴉山界域半步。且就算二尊者真來報複,我也能一力擔之。不過我還是適才那話,言儘於此,信與不信,卻需得諸位道友自度了。”沒人曉得黑履道人底氣來自哪裡,畢竟便算當年橫壓一方的匡掣霄同今番安坐玄彎宮的承泰帝匡琉亭,該也沒得本事敢做這般許諾。是以黑履道人話音一落,便連一直隻當個局外人一般的蕭婉兒目中都隱有訝色。
其餘眾修諸般反應皆有,本來緘默下來的掌門小院便又開始有嘈雜聲出來。
這中間黑履道人全無表示,反是闔目靜坐,任東拚西湊到在這掌門小院的眾修商議痛快了,紛亂漸息、正待說話,卻聽得康大寶倏然朗聲言道:“康願某以重明掌門身份,同黑履師叔走這一遭,共得富貴。”
此話落定,嘈雜聲又起,蕭婉兒目中滲出一絲不滿、費天勤眸中疑色漸去,蔣三爺表情則是愈發堅毅,黑履道人掩下欣慰、輕輕頷首。任誰都曉得,場中高修雖多,但真正的主事之人卻隻有妻妻幾人。
是以尕達禪師天人交戰一番過後,終於沒有異議,行禮拜過、轉身落座。
哪怕言到這等時候,一直沒得機會開腔的孤鴻子麵上憂慮也未減半點。隻是黑履道人似是根本都沒得與他講價意思,徑直略過不談,他也不敢置喙半字。隻是直到這裡,這場議事還未結束,康大掌門再與蕭婉兒、費天勤一一示意,他們便叫其餘人等退出了這掌門小院。甫一隻剩四人過後,蕭婉兒便就率先發難,她先是狠狠瞪了康大寶一眼,繼而才朝著黑履道人詰問道:“黑履道友,妾身鬥膽問你一問,聽你話中意思,此番我等過來皆是與你做嫁衣的不成?!”康大掌門麵色略有尷尬,黑履道人則是意味深長地看過前者一眼,這才淡聲言道:
“機緣本就僅得一樁,自該有能者據之。蕭掌門今番這份人情,黑履定會記下,將來若又有這等良機,定會傾力相助、不做推脫。”蕭婉兒先得了康大寶助力,育成了清漪寒蓮,此物如是長成,便算比不得眼下這樁機緣,然亦能給她晉為化神提高幾分幾率;又經了巴青之事得了洗髓靈璧,補全自身靈體不足。
是以現下這坤道正是股切上進時候,卻不願放棄了與黑履道人相爭的機會。
她怨康大寶太偏他這師叔,心頭不忿,星眸蘊霜、恨不能用目光將後者剜幾塊肉下來。
跟著便長出口氣,沉聲言道:“不瞞黑履道友,妾身修行七百載,如此番這等天賜良機,似是還未聽過第二回。”黑履道人聞得此言,便也去了麵上那戲謔之色,隻又正色言道:“卻也沒得其餘辦法,此番機緣,某勢在必得、沒得商量。”可蕭婉兒亦是半點不懼,當即應道:“黑履副使好生霸道,怕是瀾夢宮宮主親至,也沒得道友這般專斷獨行。”“好,”
黑履道人麵色一冷,康大掌門隻覺前者似都有意要把手挪到劍柄上,偏蕭婉兒沒得退縮之意,俏臉一寒,綰絲蠶已經先拿到了手中。“師叔息怒,”
明明隻得四字,也沒得什麼言語修飾,竟還真叫黑履道人按下怒火。
他又將康大寶與蕭婉兒一一道看過,這才耐下性子來做解釋:“你當適才某是在做虛言?!萬一二位妖尊遷怒下來,我當真能一力擔之,不需爾等憂心性這般言語直令得蕭婉兒笑出聲來:“若道友有這般本事,何消糾合我等一路?寒鴉山妖土廣袤無垠,不曉得蘊有多少稀缺靈珍,你哪裡去不得,偏發善心、專做分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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