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雨微微喘息著,平複剛剛的情緒起伏,拍了拍謝安琪的後背示意對方鬆開,略略皺眉疑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說什麼,好隊友?除了我,列表上沒有其他人啊。”一副你是不是嚇壞了,才說胡話的表情。
謝安琪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關心則亂,差點把披著npc皮的男生暴露了,連忙點頭,“瞧我,忙著關注你的狀態,都急得說胡話了”,謝安琪確認寄雨的狀態確實足夠坐起身,這才放心把手收回。
她直接坐在寄雨的旁邊,幾乎和對方靠在一起,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你知道的信息嗎?趁現在處於屏蔽的狀態,有什麼可以說的就快告訴我吧。”
寄雨穩了穩神,眼睛瞥著旁邊的管條,都處於灰色狀態,鬆了一口氣後緩緩交代了她從開局到現在獲得的一切消息。
“所以你也聽見了那個聲音,好像在耳邊和腦子裡,一直說這是內心的真實想法,對嗎?”謝安琪的臉上帶著同病相憐,果然,她就知道寄雨的為人怎麼可能會做出背叛隊友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想對你下手。
“是的,從我開局不久,拿到這個身份信息開始,那個聲音最開始隻是在我的耳邊嗡嗡作響,到了後麵拿到第二次身份補充之後,那個聲音直接到了我的腦子裡。”
寄雨回想起之前在那個聲音之下,自己的身體和思緒好像被困在什麼厚厚的壁障內,不受控製的猜測著他人的惡性,最終在那些話語中拿走了謝安琪的藥瓶,明明知道她不能失去這個道具。
“這個還給你,原本就是你的道具,它蠱惑著我把這個拿走了。”寄雨將藥瓶從道具欄裡拿出,塞進旁邊謝安琪的手心裡,又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連同藥瓶一起硌在她的手心裡帶來切實的觸感,“抱歉,我這個做隊長的,還以為可以像莎莎姐一樣,做點什麼保護隊員,到頭來還是依靠了你。”
“別那麼說,你能獨自抵抗著它那麼久,已經很了不起了,你看,你想想你第一次完成的那個副本,你還需要隊友照顧,但現在你已經可以一個人獨自處理了,你學會了怎麼去平衡。”謝安琪晃了晃交握的雙手,“學校那次,加上這次,你用出了之前沒有的能力,寄雨,聽我說,你很棒,你在進步了哦。”
“但是,那又如何?”寄雨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但能聽得出她言語間的疲憊,“我的人設在這裡注定要對你出手,然後再殺掉那個叫路易的npc小男孩,不然我會被判為人設崩塌,然後......”
是啊,人設鎖定了這裡每個玩家的行事,仔細想想,從開始進入洋館,每個玩家都各懷鬼胎,謝安琪嚴重懷疑是不是每個人開局都撒謊了,暗搓搓的做著各自不知道的事情。
謝安琪低頭琢磨,阿勇已經死了,阿偉是內鬼,被她和林子哲反鎖在房間裡,菵嘜倒在了那個老客廳困在了美夢中,現在呢?現在她和寄雨因為林子哲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但屏蔽效果總有結束的時候,遊戲係統絕對不會沉寂過久,它也不會甘心於此。
她憤懣的咬著下唇,該死的,想想怎麼辦,死腦子快動起來啊,想想還有什麼自己可以利用,一個完善的遊戲不該隻有be,還有ne和he,現在玩家死了一個,那隻剩下n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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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這場遊戲裡,該針對的是什麼?”謝安琪在這片寂靜中冷不丁的發言,讓低垂眼眸對著搖曳燭火發呆的寄雨猛的回神。
?!寄雨渾身一震,是啊,遊戲隻是規定玩家們飾演好自己的角色,走好既定的劇本,獲得最高的熱度,但台前幕後,它的那雙大手,那些看不見的陰影一直如影隨形。
“你、你難道是想挑戰.....那個?”寄雨顫抖著聲音,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伸手在微弱的燭光下握住謝安琪的雙肩。“你瘋了嗎?我們還沒有走到這種地步,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它現在處於哪裡,它長什麼樣子。”
燭火麵前是兩個女孩的無聲對峙,棕色蘑菇頭的女孩已經沒有戴著最開始新人時期所佩戴的蝴蝶結發夾,梳著利落的單邊小辮,她眼裡都是擔憂和緊張,她能理解謝安琪的話,可這是否過於激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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