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據阿偉身軀的它操縱著縫補好的四肢,嘗試性的向前,學著人類的行動邏輯,左腿和右腿如初生嬰兒剛學會丈量土地一般,一步又一步的龜速行走。
下半身子行走初起步,上半身子不懂協調,左搖右晃東倒西歪的醉鬼樣,在暴雨天下扭曲晃蕩,滿是詭異不諧的一歪一扭離開石子路小徑。
“這人類的身體真不好控製,看來要花點時間了,不過,沒關係,隻要能動,有這副人的肉體阻擋這裡係統的監視,一切皆有可能,我的勝利必定易如反掌啊!”
安裝在脖子上不久的頭顱,因為它的喜悅扯動了反應的神經,連接處的縫接口被脖子肌肉的收縮,帶著上下彈動露出內裡空虛的黑暗,蒼白乾沽的脖頸橫切麵不斷摩擦,還未腐爛的肌膚挪動貼合。
“真不習慣,而且這頭,那個女玩家真是疑心病重,人都斷氣了,還要後麵補刀子。”
摸著手臂的縫合處,喃喃自語,“不盯著我逐漸消散不見都不走開,還害得我為了修複這副好不容易得來的身體,浪費我存起來的部分儲存能量。”
一路來到早已是廢墟的洋館前,它模仿人類的行走逐漸流暢起來,除了頭部動作還達不到協調,上半身的脊椎配合著雙腿做出叉開腿佇立於地,操控雙臂高舉向天空。
“來吧,這個世界一直被禁錮的惡意,多來年來一直流淌於地下河流黑如墨的念頭。”
“交織於兩方陣營幾百年來的恩怨,各族後人如今齊齊彙聚一堂,請傾聽我最切實的呼喚。”
“深藏於地底的汙染之種!”
“於此處吸儘那漆黑的河床,沐浴在黑暗的暴風雨下。”
花園所屬的地塊顫動不止,跟著指示來到花園某個噴水池前的菵嘜警戒的停下腳步,就連被抱在懷裡的寄雨和小東西也感受到了這不明原因的震動,二人一機不約而同低頭,視線掃向地下。
它在暴風雨下振臂高揮,呼喚著那枚早年借著小小的惡意種下的汙染之物,它將這枚種子藏在了芭莎拉同一處的生長處,與它同吃共飲,接受同一種人類文明的信仰。
“喝吧!喝吧!痛飲這甘甜罪惡的生命源泉,讓這些痛苦和罪惡灌溉你等候多年的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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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床儘頭的紅黑色的種子從聽到它的召喚開始,便逐漸從內到外膨脹,各個膜瓣長出一塊塊的囊腫,一鬆一緊的伸出無數的纏著紅色絲狀的藤蔓,有些深入河床,有些攀爬上旁邊潮濕的牆壁,從石塊縫隙中遊走,不斷向各處延伸。
震動越發明顯,整個地塊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力度之大足以令人無法保持平衡, 菵嘜抱住寄雨貼在地上,減少和周圍物體的接觸麵積,叮囑她儘量靠近護住自己的頭。
“菵嘜,這是地震了嗎?!遊戲裡也會有地質災害?”寄雨抱著已經被晃暈的小東西蜷縮著,她慌忙的檢查懷裡的小東西,電子屏已經冒出蚊香眼表情包了。
“不知道,這太莫名其妙了,就算是地震也應該有起步的預警,但方才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妥。”花園的高大樹木倒塌,不少原本的花壇和綠化設施被破壞,其中一棵鬆樹砸在噴水池上,剛好被女神石像卡住,給二人留下了喘息的空間。
“呼——差一點,我們這個位置運氣不錯,剛剛好卡住有個三角位置,它呢?沒宕機吧?”菵嘜在鬆樹砸下來的時候將寄雨先後與自己一起身子壓低貼地,大鬆一口氣之後確認兩人狀態正常,才問起那個一直被寄雨抱在懷裡的小東西。
“它沒事......大概吧......應該算不上宕機,算是暈過去?”大概又不確定的回答。
“哈?這小東西居然會因為地震暈過去?搞不懂設計的人,這種事情上賦予了人性化反應。”
另一邊,它滿意的享受著地震帶來的災害,這代表著地下的種子在不斷的汲取營養生根發芽,它偷偷摸摸的弄了這麼久的汙染數據工作,總算能夠驗收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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