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淼淼再睜眼,已身處茶室。
她彈射坐起,舉目四望。
她聽到沸水墜入茶盞清脆的碰撞聲。
茶案前,水汽升騰中,賢彥仙尊的背影像是浸在茶霧裏,透著幾分不真切。
水淼淼隨即起身,鎖定目標,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前。剛蘇醒尚不協調的絆倒在賢彥仙尊腳邊,一把扯上他的衣角,抬頭望去,長驅直入道:“能綁了何憐憐,嚴刑拷打嗎?”
賢彥仙尊被水淼淼拽的一晃,他穩穩端著茶杯,低頭對上水淼淼分外明亮期盼的眸子,疑惑出聲,“何憐憐?”
“就何峰主,何掌事人。”
賢彥仙尊點點頭,將茶杯放到桌沿示意水淼淼。
水淼淼從地上爬起,也正好口渴,端起一飲而儘,隨後麵目扭曲,雙手捂著頸項,阿巴阿巴的瞪著賢彥仙尊說不出一個字,活像茶裏有毒。
“四孠開的安神藥。”賢彥仙尊不禁笑起,好心提起茶壺又倒了一杯水放到水淼淼麵前,“漱漱口。”
水淼淼不敢再造次,確認杯中不過清水後,小口咽著,試圖以吞咽數量衝淡嘴裏苦味。
賢彥仙尊給自己倒了杯煮好的茶湯,輕嗅著茶香,漫不經心道:“你也知她都有些什麽名號,綁仙盟掌事人,這事傳出去可不好聽,何況這位新晉仙盟掌事人還會點靈脈心。”
“切。”
“你還切上了?”賢彥仙尊抬手彈上水淼淼的額頭,“你怎麽惹到掌事人的?”
水淼淼低聲道:“我惹她之前,她還不是掌事人。”
她放下茶杯,看向賢彥仙尊,目光灼灼,“反正她單方麵對我積怨頗深,所以不是我解決她就是她解決我。”
賢彥仙尊好笑道:“你這是威脅本尊?”
“不。”水淼淼端正姿態,認真道:“我這是在給仙尊你打預防針,仙盟盛典獻舞當日要是鬨出了什麽亂子,你可不能怪我,是何憐憐起的頭。”
賢彥仙尊淡定喝完杯中茶,“你要參加獻舞?”
水淼淼點頭。
“獻舞結束後何憐憐會給你藥引?”
水淼淼繼續點頭。
賢彥仙尊陷入沉默。
水淼淼在一旁躍躍欲試,“要不還是綁了何憐憐?”
賢彥仙尊甚是無語的瞥了眼水淼淼,“你怎麽和她約定的?”
“什麽三方誠契,請的厲嘯英。”
賢彥仙尊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竟知道三分誠契?還行,人選的也可以,仙盟也就厲嘯英能乾人事了。”
“行了,你回去吧。記得受傷昏迷的是月杉,別喊錯人了。”
賢彥仙尊擺手送客,他想靜靜,一個舞蹈而已,為何非逼水淼淼參加,何憐憐莫不是認錯人了?
水淼淼向靖巧兒皮月杉餡的‘靖巧兒’講述了來龍去脈。
本不想讓‘靖巧兒’擔心的,可自己參與練舞的事瞞不住,不如讓幫著分析一下何憐憐抽的什麽風。
“她就是該死!”月杉內心此刻隻恨自己曾經下手太輕了。
“息怒息怒。”水淼淼按下想要把何憐憐碎屍萬段的‘靖巧兒’,溫聲道:“你現在可是靖巧兒不要崩人設。”
月杉雖不知何憐憐做這些事的目的,但總歸不是好事。
漾天歡靈舞她真心沒聽過。
水淼淼記下舞步後也跳給月杉看過,不見什麽名堂。
傳出來的說法,漾天歡靈舞有人數規定,最少也需萬千人。
‘靖巧兒’想去看一下眾人一起的訓練,或許能洞悉幾分何憐憐的意向。
可練舞地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作為‘靖巧兒’她隻能和劉瑩形影不離,是度日如年的感覺,有多久沒見到水淼淼了?
‘靖巧兒’坐在窗台前望著落日,日常相思。
落日已逝,她聽到身後響起了劉瑩遲疑的腳步聲,不耐出聲道:“怎麽了?直說。”
“水淼淼受傷了。”
‘靖巧兒’急匆匆的趕到水雲闊雅舍,正看到一乂往外端著血水。
“淼淼出什麽事了!”‘靖巧兒’大驚的問道。
一乂皺了皺眉,選擇如實說道:“並無大礙,隻是右肩被弩箭洞穿,而箭上塗滿了腐蝕性液體,傷口清創起來有點麻煩。”
‘靖巧兒’沉下聲音,透著絲絲冷氣,“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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