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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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醒的靖巧兒由劉瑩攙扶著離開藥廬。

月杉坐在藥廬,失魂落魄。

身後響起門吱呀的聲音,四孠離開藥廬。

一個人,月杉抱緊雙臂,陣陣寒涼從心底擴散到四肢。她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的站起,心想著是不是該去找水淼淼了。

沒站穩的月杉踉蹌的坐回凳子。

她至今沒有回過神,迷惘著不知所措,今夜都發生了什麽。

她此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去找水淼淼,找到水淼淼就好了,她好冷,感覺手指被凍僵的幾乎不能彎曲,她需要水淼淼。

她衝出藥廬,陡然刹住腳步,幾不可聞道:“師父?”

藥廬外不知何時出現的薇歌靈尊微笑著轉過身,點點頭,和煦的凝視著月杉,“你要走了?”

觸及目光,月杉下意識的搖頭,含糊說著自己都不肯定的話,“我隻是去找淼淼,將她帶回。”

薇歌靈尊垂下眼簾,溫柔的淺笑,“就留在古仙宗吧。”

月杉心中一緊,空張著嘴,好想答應。她不想讓薇歌靈尊,讓第一個牽上她手帶來溫度的人失望。可逐漸被冰包裹的身軀,讓她發不出一個音。

她從戰戰兢兢,到如今心生感激,為什麽她說不出一個字?

死寂一般的沉默,薇歌靈尊沒有不悅,她輕歎一聲,“我一直有想過,但還是來的太快了。”

“師父?”月杉心顫顫的,她不解。

薇歌靈尊抬頭看向被雲層掩蓋,遮遮掩掩的月亮,輕笑一聲,剖解開心聲,略帶疲憊,“第一次見你,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誰會感到討厭呢?可抵觸就是那麽自然,由內而外的產生了。”

月杉失溫的心因這句話悚然失控,她不安的後退一步。

“很高興,你能保持警惕性。”薇歌靈尊欣慰道,亦後退了一步,彰顯出自己的無害,試圖讓月杉感到安心。

她真摯的說道:“為師更高興,你應該是遇見了一個不需要壓製心中抵觸,本能願意接受你的人。終是為師做的不夠好,留不下你。”

月杉恍然,耳邊嗡鳴不止。

為什麽她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這一切建立在謊言之上。

自己的謊言,薇歌靈尊的謊言。

薇歌靈尊抵抗著本能的厭惡,接受著她。

而她壓抑著對人或恐懼或憎恨的心態,努力融入人群。

都是在演戲,雙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不自在。

隻有水淼淼,是水淼淼先懷揣著一顆真心出現在月杉眼前,驅散了她的恐懼,驅逐了她的憎恨,做了她的太陽,而人沒有太陽是會死的。

“你知道?”月杉聲音在顫抖,全身都在顫抖。

薇歌靈尊坦誠道:“我不知道你,終究是什麽。我隻知道初見你明眸皓齒又楚楚可憐,是需要一個家安身的小女孩,可惜古仙宗做不了你的家。但若你今日選擇留在古仙宗,一切便會如往昔,我們師徒依舊。古仙宗要護的人,無故,沒有人能動。”

‘人’字格外咬字的重音,讓月杉眉頭成結。

薇歌靈尊深吸一口,扭過頭去,手輕撫過麵,按下上湧的情緒,“可若今日你選擇離開,三水仙子今日的局麵,可能就是你日後時時刻刻要麵臨的……”

“我要去找淼淼。”月杉不再猶豫,她視線落在薇歌靈尊身後,一抹幽深的冰藍。

薇歌靈尊的話讓月杉豁然開朗,她的演技並不好。

薇歌靈尊能看穿,賢彥仙尊能看穿,水淼淼當然也能看穿,可一心想殺她的何憐憐卻沒有看穿,因為水淼淼擋在了她身前,

水淼淼今夜試出了何憐憐最大的底牌,是為了她!寒冷一絲絲退卻,現在隻要想著水淼淼,月杉心中便是暖洋洋一片。

她要去找水淼淼,向她坦誠一切,其實她們之間早無秘密,偏自己實在愚蠢,怕這怕那的。水淼淼今日為自己豁出了一條命,如果她提議,水淼淼會跟她走的吧,月杉的心狂跳不已,越發滾燙……

薇歌靈尊默默目送月杉離去,捂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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