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讓我們在與他們可能的下一次交鋒中，獲得戰場主動權。”
淩疏影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或許能讓我們找到一條繞過‘靜滯場’，直接探查‘寂靜尖塔’內部的路徑。”
沒有人再提出反對。
淩疏影用無可辯駁的技術優勢，碾壓了所有的疑慮和恐懼。
知識與解析，就是此刻最強大的武器。
“墨磐。”淩疏影呼叫道。
“在。”墨磐的聲音從開拓者號的工程區傳來，背景裡是金屬切割的刺耳噪音。
“‘信使’的改造，多久能完成？”
“新的方案收到了。很有趣的設計……把防禦算法變成了攻擊信標。給我三個小時。
赫利俄斯那幫人用料很足，這艘深潛器的能源核心比我們想象的要好。”
“好。三個小時後，我們開始行動。”
淩疏影結束了通訊，轉身準備離開實驗室。
那堆灰色的粉塵，在青靈的持續“進食”下，已經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小部分。
它們不再是致命的威脅，而是變成了青靈進化的養料。
就在這時，開拓者號的艦橋上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警報！偵測到大規模空間擾動！有大型艦隊正在通過時空褶令躍遷至本區域！”
卡爾基的聲音充滿了緊張。“不是遺落兵團的信號！是未知的識別碼！”
淩疏影立刻返回指揮席，主屏幕上，一片廣闊的深海區域，空間如同沸騰的水麵般扭曲起來。
十幾道巨大的陰影，撕開現實的帷幕，強行擠進了這片海域。
那是一支龐大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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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體設計與方舟計劃的任何一艘都截然不同，充滿了粗獷、實用甚至有些醜陋的風格。
它們的艦身遍布著修補的痕跡，外掛著各種來源不明的武器模塊，像一群在宇宙垃圾場裡拚湊起來的鋼鐵鬣狗。
然而，它們的數量，以及它們那毫不掩飾的能量信號，都表明這是一支身經百戰的強大力量。
艦隊在距離聯合艦隊約一百公裡的地方停了下來，擺出了一個鬆散但有效的防禦陣型。
“他們是誰？”亞瑟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赫利俄斯觀測站也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識別碼分析……匹配到數據庫中一個被標記為‘神話’的條目。”
潮汐之心報告，“燼民。‘方舟計劃’失敗後，在浪墟核心區域崛起的流浪者文明。領導者：卡娜。”
淩疏-影的瞳孔微縮。燼民，卡娜。
這個名字，她在浪墟時曾無數次聽過，那是混亂與毀滅的代名詞。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當聯合艦隊的炮口開始轉向這支不速之客時，對方的旗艦發出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信號。
信號沒有加密，以最古老的明碼方式廣播給所有人。
內容隻有一個詞。
“等待。”
一個詞，通過公共頻道，傳遍了聯合艦隊的每一艘船，每一個角落。
等待。
這個命令般的詞語，讓聯合艦隊劍拔弩張的氣氛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凝固。燼民艦隊在發出信號後，便徹底沉寂下來。
它們的引擎保持著最低功率的運轉，武器係統處於待機狀態，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它們就像一群沉默的鋼鐵巨獸，趴伏在深海中，觀察著，也等待著。
“他們在等什麼？”卡爾基打破了沉默，他的手依然放在武器控製台上。
“等我們，或者等它。”淩疏影的目光掃過戰術地圖。
地圖上，三個點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三角。
左側是開拓者號與赫利俄斯觀測站組成的聯盟。
右側是剛剛抵達的燼民艦隊。而下方，則是那座深不見底的黑色巨塔——寂靜尖塔。
“卡娜……”亞瑟的影像顯得格外凝重，“這個名字，在我接管赫利俄斯之前，上一任站長就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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