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轉過頭,看著那張精致的臉,那張江嶼見過千萬次的臉,此刻帶著蘇蔓特有的克製表情。
“她哭了。”她說,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梳妝台邊緣,
江嶼猛地站起來:“我去找她......”江嶼總覺得要先安撫好林晚晚。
“江嶼。”她叫住江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你確定要讓她這輩子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嗎?”
江嶼的腳步頓在原地。
她起身,慢慢走到江嶼麵前。林晚晚的身體比江嶼矮半個頭,這個高度差曾讓江嶼能輕易地把她摟進懷裡親吻額頭。
可現在,她仰頭看他的眼神,冷靜、通透,甚至帶著一絲悲憫,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為了說服我,她跪下了。”她輕聲說,“你的妻子,用著我的膝蓋,跪在硬木地板上,求我。”
江嶼震驚地看著她,無法想象那個畫麵。
“她是在給你們的孩子,求一個出生的機會。”她直勾勾的看向江嶼,“她說,如果最終換不回來,至少讓孩子繼承林家的血脈。如果換回來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複雜的苦笑。
“她說,就當是替未來的、完整的自己,先懷上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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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林家人,這身體本來也是她的,對於她的要求,我......無法拒絕。”
房間裡陷入死寂,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江嶼徹底失去了語言,隻是呆呆地看著她,看著這張屬於妻子的臉,聽著這些從蘇蔓蔓口中說出的、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話語。
江嶼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暗色。
“關燈吧。”他啞著嗓子說。
她卻搖搖頭,反而伸手將床頭櫃上的燭台挪得更近一些:“她要求的。”她看著江嶼的眼睛,目光坦然,“要求看著我的眼睛做——她說,這樣你才能確認,從頭到尾,和你在一起的,都是‘她’。”
‘我也要看清楚。’蘇蔓蔓在心底無聲地補充:
‘從頭到尾...,和我在一起的......,都是你。’
燭光下,她的眼神像深潭,吸引著人沉溺。江嶼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緩緩低下頭,吻上了那雙唇——林晚晚的唇,此刻卻由蘇蔓蔓的靈魂主宰著,觸感是他記憶中的柔軟,卻帶著一絲僵硬的遲疑。
江嶼覺得問問清楚她。
他試圖用熟悉的節奏引導,蘇蔓笨拙的回答著,她的回答帶著生澀而試探,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完全不同於林晚晚往常那種或熱情或嬌蠻的回答。
江嶼的身體瞬間愣住了,覺得要好好的跟她聊一聊。
但兩人聊天太過於激動,不小心倒向身後柔軟的大床上。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劇烈搖曳,投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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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兩人來到了地下室,打算畫一幅油畫紀念。
那繪畫的負擔在急切的動作中被一件件剝離,散落在地。
當蓋住道具模特上門最後的屏障被褪去,燭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具江嶼熟悉無比的道具上,肌膚勝雪,假人模特在暖光下泛著珍珠般細膩誘人的光澤,起伏的曲線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江嶼覆身上去繪畫,用紅唇色的顏料如同雨點般落下,帶著溫度,一筆筆在那片的描繪在宣紙上。
他閉著眼睛,用手撫過宣紙,感受著那宣紙的......江嶼通過對宣紙的感悟,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喚醒這最深處熟悉的繪畫記憶。
然而,在他不遠處繪畫的蘇蔓的奇怪的習慣,卻讓他逐漸感到一絲絲……不協調。
......
之後,江嶼決定帶蘇蔓去旅遊散散心。
聽說了這個消息後,蘇蔓很高興。
“聽說四川的黃龍景色很漂亮,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看著蘇蔓那高興的樣子,江嶼感到有些奇怪,還是點了點頭。
“你以前去過黃龍?”
“嗯!”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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