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按照張曉雯的說法，那還是“白月光”級別的執念。
可眼前的女人，冷靜、專業、目標明確。
“條款很大氣。”就在這時，蘇蔓突然開口，將文件遞給江嶼，“特別是技術共享這一塊，王氏的讓步出乎意料。”
江嶼接過文件，果然看到幾個關鍵條款都對林氏極為有利。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王薇，試圖從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但王薇的回答非常坦然：“我和家父認為，與其在競爭中消耗，不如攜手開拓新市場。林氏的技術優勢加上王氏的渠道資源，確實是雙贏的選擇。”
“所以，從現在開始，王氏將秉持最大的誠意，與林氏攜手，真正實現合作共贏。”
“王總這次效率很高。”江嶼放下文件。
王薇雙腿交疊，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神情坦然：
“之前的摩擦，消耗了彼此太多的精力，得不償失。我仔細評估過，這個項目要想成功，離不開林氏的核心技術和江總你的領導。與其在內耗中錯失市場機會，不如集中精力一致對外。這個道理，我想明白了，也讓我父親明白了。”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眼神清澈見底，完全沒有暗戀者該有的羞澀或閃躲。
會談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
“王總，關於這一條聯合決策機製，我認為需要更明確的觸發條件和表決權比例，避免日後出現僵局。”蘇蔓手指點著協議，目光銳利地看向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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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從容應對：“林總考慮周到，我們可以補充細則。前提是雙方都秉持合作精神。”
江嶼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言語間的機鋒與較量，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浮現出來。
而蘇蔓，顯然也“白月光”的事情在意。她在與王薇的每一次交鋒中，除了商業上的考量，似乎還摻雜了一絲屬於女人之間的較勁。她的坐姿挺直，言辭犀利，仿佛在無聲地宣示著對江嶼的“主權”，儘管這份主權目前由她的靈魂占據的身體來行使。
所以，每當王薇與江嶼討論技術細節時，蘇蔓總會適時提出自己的想法，將話題引向商業運作層麵；而當王薇看向江嶼時，蘇蔓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落在他們之間。
江嶼感覺自己像坐在一場無聲的較量現場。
兩個女人表麵上談笑風生，暗地裡卻在進行著他看不懂的博弈。
然而，儘管暗流湧動，三人的專業素養卻讓這場談話始終保持在可控的軌道上。爭論歸爭論，目的都是為了促成合作。在經曆了數輪細致的條款推敲和利益權衡後，主要的分歧點被逐一解決。
“關於項目管理的人選，”王薇突然說，“我建議由江總親自負責，這樣溝通效率會更高。”
蘇蔓輕輕放下茶杯：“江總最近要負責集團的幾個重大項目，可能抽不出身。我可以全程跟進這個項目。”
“林小姐對技術層麵也這麼了解？”王薇微微挑眉。
“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蘇蔓微笑回應，“而且我一直對我們自己的科技創新很感興趣的！”
王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那就太好了，我很期待與林小姐合作。”
江嶼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麼。
最終，江嶼拿起手中的筆，看了看蘇蔓，蘇蔓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更多異議。他這才看向王薇，伸出右手：
“王總，合作愉快。”
王薇也站起身，與他握手，臉上是達成目標後的從容笑容：“合作愉快，江總，林總。”她的目光在江嶼和蘇蔓身上短暫停留，依舊看不出任何異常。
蘇蔓也站起身，微笑著與王薇輕輕一握，氣氛看似和諧。
合作，就在這三人各懷心思、暗藏較量卻又目標一致的奇異氛圍中，最終敲定。
王薇整理好文件，起身準備離開。她看向江嶼，誠懇地說：“江總，方便送我一程嗎？”隨後，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江嶼看向蘇蔓，蘇蔓心裡雖不情願，但對上江嶼的目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江嶼和王薇一同走出會議室，王薇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江嶼說：“江總，其實我這次來談合作，還有一個私心。”
私心？江嶼愣住，該不會是想表白了吧！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啊！而且身體現在不抗造了啊！
聽說江總以前很喜歡古典音樂？是嗎？”
“以前是有一些喜歡！”江嶼承認道。
實錘了，她大學真的可能關注過我的，不然不可能這麼了解我以前的喜好。江嶼內心哀嚎（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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