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參軍微微欠身:“回太守,下官以為,鮑旭來投是真是假尚難斷定。但眼下淩州正值用人之際,單、魏二位將軍雖勇,卻與太守貌合神離。若能收服鮑旭這支人馬,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劉璋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趙參軍的意見正和他的心意:“你是說...即便鮑旭並非真心,但是非常時期,我們對鮑旭的這支人馬...也可以隨機應變的來使用?”
“正是。”
趙參軍從容答道,
“太守可準其入城,但須嚴加防範。將其部眾安置在城內的校軍場,與守軍分開駐紮。再請鮑旭及其親信住進驛館,名為禮遇,實為監視。若他真心投誠,自當欣然接受;若推三阻四,則必懷異心。”
劉璋撫掌笑道:“此計甚妙!就依趙參軍所言。”
他當即修書一封,命人快馬送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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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裡處,鮑旭接到回信,展開一看,不禁冷笑:“這劉璋果然多疑,要我們將兵馬駐紮城內的校軍場,還要我等住進驛館。”
燕青接過信細看,笑道:“此乃意料之中。劉璋既想用你,又怕中計。我們若推辭,反倒顯得心虛。”
韓伯龍皺眉道:“可若住進驛館,我們的一舉一動豈不儘在監視之中?”
“正因如此,劉璋才會放心。”
燕青胸有成竹,“我們越是坦然接受,他越不會起疑。待取得信任後,自有行動之機。”
李逵摩拳擦掌:“既然如此,咱們就進城去,讓那劉璋老兒見識見識!”
“好!”
鮑旭點頭同意,當即下令部隊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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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淩州城行進。
來到城下,隻見城門半開,一隊官兵列隊相迎。
為首的正是趙參軍,他衝著鮑旭一拱手道:“奉太守之命,特來迎接鮑寨主。請鮑寨主及諸位頭領隨我前往驛館,部眾則至城內校軍場安置。”
燕青偷眼觀察淩州的城防,見城頭守軍戒備森嚴,弓箭手隱於垛口之後。
而且,軍容整齊,沒有絲毫懈怠。
他不由得暗自佩服單廷珪和魏定國,這二人果然治軍有方,難怪關將軍會吃了敗仗。
燕青衝著鮑旭輕輕點了一下頭,鮑旭會意。
他也衝著趙參軍一拱手,朗聲笑道:“有勞將軍引路,我等既來投誠,自當聽從太守安排。”
趙參軍見鮑旭如此配合,神色也緩和了很多,便引著五人穿過城門,往驛館而去。
沿途燕青細心觀察,見淩州城防嚴密,街市上巡邏官兵一隊隊如狼似虎,淩州城已經完全施行了軍事化管理。
心中暗忖:這淩州果然易守難攻,若無內應,梁山大軍想要破城,恐怕要付出慘重代價。
到了驛館,隻見館外已有重兵把守。
那將領解釋道:“如今戰事緊張,太守特派兵護衛,確保諸位安全。”
鮑旭笑道:“太守考慮周到,鮑某感激不儘。”
安頓妥當後,趙參軍便告辭離去。
李逵待門外腳步聲遠去,壓低聲音道:“這哪裡是護衛,分明是監視!”
燕青示意他噤聲,輕聲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且靜觀其變。”
當夜,劉璋在府衙設宴為鮑旭接風。
宴席上,劉璋看似熱情,卻句句暗藏機鋒,不斷試探鮑旭來投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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