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幽悄然離開了萬族戰場,沒有驚動任何人。以她如今“歸墟”的名聲,若大張旗鼓地離開,恐怕會引來無數目光與不必要的麻煩。
她施展《玄陰遁》,身形融入風中,如同無形的影子,穿梭於星城熙攘的人流與建築之間,很快便再次來到了那處僻靜的星港平台。
那艘銀灰色的星艦,依舊靜靜地停泊在那裡,流線型的艦身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與周圍喧囂的港口格格不入,仿佛獨立於時空之外。
艦門無聲滑開,仿佛早已預料到她的歸來。
鳳幽一步踏入,熟悉的廊道,流淌的符文,精純的混沌能量……一切如舊,時間在這裡似乎並未流逝。
帝溟依舊在主控區域內,背對著她,負手而立,凝視著前方光幕上浩瀚的星圖。他玄色的衣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與這星艦融為一體。
“看來,這片池塘,已不足以讓你儘興。”帝溟並未回頭,平淡的聲音在空曠的艦內響起,聽不出喜怒。
鳳幽走到他身後數丈外停下,同樣平靜地回應:“略有收獲,亦知不足。”
帝溟緩緩轉過身,青銅麵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視她體內奔騰的混沌寂滅之力與那滴愈發凝練的太初混沌血。
“築基七重天巔峰,觸摸八重天門檻。混沌與寂滅初步交融,不再是強行平衡,已得一絲‘輪轉’真意。還算……沒有浪費本王的星艦能量。”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算是認可?
鳳幽心中微動,他果然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帝溟問道,“繼續留在此地,挑戰前兩百,甚至前百?以你目前底蘊,若不惜代價,闖入前百並非不可能。但,也僅止於此了。”
鳳幽沉默片刻,抬頭直視帝溟:“我想知道,真正的星空古路,以及……關於‘祂’的更多信息。”
這是她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萬族戰場雖能磨礪戰力,但關於核心秘密的信息,依舊被上層牢牢掌控。
帝溟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星空古路,並非一條固定的路徑,而是連接諸天萬界、無數試煉之地、古老遺跡乃至文明戰場的網絡。亙古星城,不過是其中一個小小的節點,適合你這等初出茅廬者積累見識。”
“至於‘祂’……”帝溟頓了頓,語氣似乎凝重了一絲,“你所見的寂滅暗潮,不過是其無意識散逸出的氣息所化。真正的‘祂’,是概念,是規則,是宇宙走向終末的具象化之一。其存在本身,便在不斷同化、吞噬著像墟界那樣的世界碎片。”
鳳幽心中凜然。僅僅是散逸的氣息,就能侵蝕潮汐王座那等神物?那本體該是何等恐怖?
“應對之法?”她追問。
“混沌。”帝溟言簡意賅,“混沌是起源,是無限可能。唯有混沌,能在‘終結’中開辟‘變數’,於‘虛無’中孕育‘新生’。你的混沌體,便是這‘變數’的種子之一。”
他話鋒一轉:“不過,以你如今這點微末道行,連直麵其氣息化身的資格都勉強。知道太多,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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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幽沒有因他的評價而氣餒,眼神反而更加堅定:“我需要更強的對手,更危險的磨礪,更快的提升。”
帝溟看著她眼中燃燒的鬥誌,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正好。”他抬手,指向星圖光幕。光幕上的景象飛速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片色彩瑰麗、卻散發著混亂與危險氣息的星雲狀區域。
“此地名為‘隕星墳場’,是一片古戰場遺跡,亦是星空古路的一條險峻支路。其中空間破碎,法則混亂,充斥著各種危險的星空巨獸、古老怨靈以及……來自不同星域的亡命之徒。金丹多如狗,元嬰亦常見。”
“那裡,沒有戰碑排名,沒有規則保護,隻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敢去嗎?”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鳳幽幾乎沒有猶豫。
“去。”
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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