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入手,溫潤沉實,其內承載的萬年地心玉髓,雖隻三分之一,卻仿佛蘊含著整片大地的生機與萬載玄冰的寧靜。韓飛將其小心收起,感受著那份獨特的造化之力在儲物法寶內微微蕩漾,心中一定。
此行目的已然達成。
他再次對著那方乳白色的玉髓池與周圍懸浮的、深藍色的極寒冰靈,鄭重地躬身一禮。這一禮,是感謝此方天地的饋贈,亦是感謝這些純粹規則化身的“通情達理”。
禮畢,他不再留戀,轉身便欲沿著來時的冰隙向上飛升,離開這位於極深冰層之下的神秘空間。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異變突生!
“嗡——”
一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意識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鳴,陡然在這片寂靜的地下空間中響起!
韓飛身形一頓,猛地回頭。
隻見那玉髓池中,原本平靜流淌的乳白色玉髓,此刻竟泛起了層層漣漪。池子周圍,那數十團原本已恢複平靜、緩緩飄動的極寒冰靈,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齊齊停止了移動,深藍色的光團麵向玉髓池,散發出一種肅穆而期待的氣息。
緊接著,玉髓池中心,那乳白色的粘稠液體開始向上凸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池底緩緩升起。
韓飛瞳孔微縮,全身靈力瞬間提至巔峰,混沌道基隱而不發,周天星遁術亦處於隨時激發的狀態。他不確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是福是禍。
數個呼吸之後,那凸起的玉髓緩緩凝聚、塑形,最終,竟化作一個約莫三尺高、通體由最精純的玉髓構成、輪廓模糊、散發著柔和乳白光暈的小小身影。這身影沒有清晰的五官,隻有大致的人形,但其散發出的靈壓,卻遠超周圍任何一團極寒冰靈,帶著一種古老、蒼茫而又純淨無比的意念。
它,或者說“祂”,似乎是這地心玉髓漫長歲月中孕育出的一縷更高級的、近乎“玉髓之靈”的存在!
這玉髓之靈“看”向韓飛,那沒有五官的麵部,仿佛有兩道溫和而睿智的目光落下。一股龐大卻並不咄咄逼人的神念,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流淌過韓飛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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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身負混沌……包容萬物……”
神念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初生靈智的稚嫩與古老存在的滄桑交織的奇特感。
“取玉髓……為道……善……”
“然……平衡……不可破……”
韓飛心中凜然,明白了這玉髓之靈的意思。它認可自己取走部分玉髓是為了大道,這是善舉。但它也強調,此地的平衡不容破壞。自己取走玉髓,便是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需要有所補償,或者……得到它更深層次的認可。
他之前反哺的那一絲混沌生機,或許隻是表達了善意,但還不足以完全彌補取走玉髓帶來的“缺失”。
韓飛沉吟片刻,心念電轉。他再次拱手,以神念回應:“晚輩取玉髓,實為無奈,亦知此舉有擾此地清淨。前輩有何示下,但請明言,晚輩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那玉髓之靈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隨後,它抬起那由玉髓構成的手臂,指向環繞在周圍的那些深藍色的極寒冰靈。
“它們……規則之顯化……純淨……亦……懵懂……”
“汝之混沌……可……啟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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