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龐大而溫和的意誌籠罩了他。他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膜,外界的一切喧囂和混亂都被隔絕。通道內部流光溢彩,充滿了精純的生命氣息,讓他模擬出的混沌生命之力都活躍了幾分。
片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夜梟衝出了通道,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生機勃勃到令人震撼的原始叢林。巨大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樹木高聳入雲,粗壯的藤蔓如同橋梁般連接著樹冠,各種奇異的、色彩斑斕的植物遍布每一個角落,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與草木清香,靈氣(生命能量)充沛得幾乎化為液態。
這裡就是綠沼世界,翡翠夢境。
韓飛降低夜梟的高度,貼著林海飛行。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森林的各個角落投來,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溫和的歡迎。那些目光的主人,是棲息在樹木上的發光小精靈,是藤蔓間探頭探腦的小型獸類,甚至是某些巨大花朵中央如同眼睛般的圖案。
他遵循著那道宏大意誌的指引,朝著森林深處一個能量特別彙聚的方向飛去。
不久後,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林間空地。空地的中央,並非建築,而是一棵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巨樹!它的樹乾直徑恐怕有數裡,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的綠色光點。巨樹的根係裸露部分,形成了天然的台階和平台。
在巨樹下方最大的一個根係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她們的身形與人類女性相似,但更加修長曼妙,皮膚如同最上等的白玉,卻又隱隱透著植物的紋理。她們穿著由新鮮樹葉和藤蔓編織而成的簡單衣物,耳朵尖長,眼眸是純粹的翠綠色,如同最深邃的森林。她們的頭發則是流動的綠色光絲,如同垂柳,又如同流淌的溪水。
為首的一位,氣質尤為出眾,她手持一根纏繞著嫩芽的木杖,額間有一個淡淡的、如同新葉般的印記。她的氣息與整個森林,乃至整個世界,都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當韓飛收起夜梟(將其縮小納入儲物戒),緩緩降落在平台上時,那位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用空靈而古老的語言開口(但韓飛通過通用基礎理解了其意):
“歡迎來到翡翠夢境,陌生的自然之子。我是艾薩拉,這片森林的守護者,綠沼世界的長老之一。”她的目光落在韓飛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好奇,“你的氣息……很奇特。既蘊含著生命的本源,又仿佛超脫於自然的循環。你……並非純粹的自然之靈。”
韓飛微微躬身,以示禮節,用意念回應:“尊敬的艾薩拉長老,我名玄,來自星空。我的道路,確實與純粹的森林之道有所不同,但我對生命抱有敬畏,對自然心懷善意。”
他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我們前來,是因為探測到貴世界的能量波動,同時也發現了蟲族——那些代表著毀滅與吞噬的敵人——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這片美麗的土地。我們剛剛擊退了它們的偵察艦,但它們絕不會放棄。”
聽到“蟲族”二字,艾薩拉和其身後的那些樹精般的女子們,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厭惡與一絲憂慮。
“那些肮臟的吞噬者……”艾薩拉的聲音帶著冷意,“它們的氣息玷汙星空,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母親’(指綠沼世界意識)早已向我們示警。”
她看向韓飛,翠綠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那麼,星空的旅者,你們擊退蟲族,又費儘心思與我們溝通,所求為何?如同遠古的‘掘墓者’一樣,覬覦‘母親’的生命本源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戒備。顯然,過去的某些經曆,讓她們對星空來客極不信任。
韓飛搖頭,神情坦然:“我們所求,並非掠奪。蟲族是所有生命文明的共同大敵。若綠沼被蟲族吞噬,其力量將更為壯大,對整個星海的威脅也將更大。我們希望能與貴方合作,共同抵禦蟲族。至少,分享關於蟲族的情報,讓我們知道,即將麵對的是什麼。”
“合作?”艾薩拉微微蹙眉,“自然的守護,依靠的是‘母親’的力量與我們的信念。外來的力量,往往帶來不可預料的變數與……汙染。”她的目光掃過韓飛,意有所指。韓飛那並非純粹自然的氣息,顯然讓她仍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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