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中央，血腥味混合著塵土的味道，刺激著她的鼻腔。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下一步的對策。
巷子裡那陣急促的鑼聲已經停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壓抑的死寂。
這片死寂比任何聲音都更讓她感到不安。
她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自己這邊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雖然時間很短，但絕對已經驚動了整條巷子。
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過來。
她必須在敵人下一次行動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或者找到一條能夠逃離這裡的路。
嵐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屋子。這是一間典型的東北平房，一明兩暗的格局。
外屋是廚房和吃飯的地方，裡屋是火炕。
陳設非常簡單，除了基本的家具，幾乎看不到任何屬於女人的東西。
那個叫王芳的女人，生活得像個苦行僧。
嵐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向外窺探。
院子外麵，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能感覺到，黑暗中隱藏著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個小院。
現在衝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萬一敵人有槍就太危險了。
怎麼辦？
難道要被困死在這裡？
嵐的目光再次回到屋內，她開始更加仔細地搜查，她的手在牆壁上、炕沿上、櫃子上一寸寸地摸索著。
牆是實心的，櫃子後麵也沒有夾層。
當她的手摸到火炕的炕頭時，手指忽然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感覺。那裡的磚塊，似乎比旁邊的要鬆動一些。
嵐心中一動，她蹲下身，用剝皮刀的刀尖，小心地撬動著那塊磚。
磚塊很輕易地就被撬開了，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先用刀尖在裡麵探了探，確認沒有陷阱後，才將手伸了進去。她在裡麵摸索了一陣，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鐵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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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拉！
“嘎吱——”
一聲沉悶的摩擦聲響起，整塊炕頭連帶著周圍的幾塊磚，竟然被她整個掀了起來，原來這火坑半真半假，隻有裡麵跟灶坑是聯通的。
假的這邊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方形洞口。
腐爛氣味，從洞口裡撲麵而來。
地窖！
嵐的眼睛亮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她先將那具被她扭斷脖子的屍體拖了過來，堵在門口，作為一個簡易的障礙物和警報器。
然後，另外一具屍體和被他頂廢的男人，一一拖到了地窖口，毫不費力地扔了下去。
“噗通、噗通……”
屍體落地的悶響聲在下麵回蕩。
最後是那個叫“百靈”的女人，有了前麵兩個鋪墊，不至於把她摔死。
做完這一切，她自己也翻身跳進了地窖。
地窖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踩著的是鬆軟的泥土，還有剛才扔下來的屍體，軟綿綿的，觸感很不好。
空氣中的黴味和腐爛味更加濃重，幾乎讓人窒息。
嵐從口袋裡掏出火柴。
“刺啦——”
她劃著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光，瞬間驅散了周圍的一小片黑暗。
當火光照亮地窖裡的景象時，即使是膽大如嵐，心臟也猛地一縮。
她看清了。
這個地窖並不大，約莫十個平方左右。但地窖的角落裡，堆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過冬的白菜土豆。
那是一堆白骨。
層層疊疊，交錯堆積，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具。
有成年人的，也有孩子的，骸骨上還掛著一些早已腐爛成布條的衣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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