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聲音，在堆滿屍體的同福巷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詭異。
嵐沒有回答她，隻是冷冷地看著這群孩子，眼神裡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千代子的教訓，讓她深刻地明白，對這些從小就被灌輸了極端思想的“孩子”抱有任何同情，都是在拿自己和戰友的生命開玩笑。
“全部雙手抱頭，蹲下！快！”嵐厲聲道。
孩子們沒有動，依舊用那種怨毒的眼神瞪著她。
那個開口說話的小女孩，嘴角甚至還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個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充滿挑釁的笑容。
“不聽話嗎？”嵐冷笑一聲，她身旁的一名“燭龍”隊員，上前一步，將手中衝鋒槍的槍口，對準了屋頂。
“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瞬間將屋頂打得粉碎，碎屑和灰塵簌簌地落下。
巨大的槍聲和震動，終於讓這些“冷靜”的孩子們感到了恐懼。
他們發出一陣尖叫，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蜷縮成一團。
“我再說一遍，雙手抱頭，蹲下！”嵐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這一次，孩子們不敢再反抗，一個個乖乖地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身體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但他們的眼睛裡，那股仇恨，卻絲毫沒有減弱。
“王局長！”嵐對著外麵喊了一聲。
王振海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進來，當他看到屋子裡這群孩子時，也愣住了。
“這……”
“把他們全部帶走，嚴加看管。記住，他們不是普通的孩子。”嵐的語氣異常嚴肅，“讓你的同誌來搜身，從頭到腳，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要放過。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被鋼針刺瞎眼睛之類的事發生。”
王振海的心頭一凜，他立刻明白了嵐的意思，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立刻安排手下，將這些孩子一個一個地帶了出去。
整個過程中，孩子們沒有再反抗，但那一道道如同淬了毒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嵐的身體。
處理完孩子，嵐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轉身，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屋子。
這是聾子的家，也是他們之前逃離同福巷的起點。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家徒四壁。
但嵐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麵，一定藏著秘密。
“開始搜查。”她對身後的“燭龍”隊員下令道，“從這裡開始，挨家挨戶，一寸土地都不要放過。我要把這個蛇窩，翻個底朝天！”
“是！”
“燭龍”的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是這方麵的專家，搜查的動作專業而高效。敲擊牆壁，檢查地板，翻開每一塊磚，撬開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角落。
很快，他們就在聾子家的炕洞裡，發現了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子。
打開鐵盒，裡麵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疊厚厚的、已經泛黃的紙張。
嵐拿起最上麵的一張，借著手電筒的光，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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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戶籍檔案的複印件，上麵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笑得很幸福。戶主姓名：王大山，職業：通化鋼廠工人。
而在檔案的背麵，卻用紅色的墨水，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昭和xx年x月x日，處理完畢。目標家庭已替換，接替者：山本小夫家庭。”
嵐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飛快地翻看著下麵的紙張。
一張，又一張。
每一張，都是一個原本生活在這裡的、鮮活的家庭檔案。每一張檔案的背後，都用同樣的紅色墨水，記錄著他們被“處理”和“替換”的日期。
從時間上來看，他們的對這巷子裡的人員進行替換最早要追溯到日本戰敗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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