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屋裡的火光跳動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條河環繞的山穀，會發光的白鹿……”陸峰在心裡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
這比一個單純的坐標點要有價值得多。
一個坐標，在這片茫茫無際的原始森林裡，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一個具體的、可以被描述的傳說，就等於有了一張可以按圖索驥的地圖。
“這個傳說，部落裡還有其他人知道嗎？”陸峰問道。
蒼石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烏恩長老說過，這些最古老的傳說，隻有每一代的首領和長老才有資格知道。因為它們不僅僅是故事，更是一種指引，也是一種警告。現在，整個部落，除了我，恐怕沒人再記得了。”
“警告？”陸峰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嗯。”蒼石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那位先祖雖然被白鹿所救，但他回來後，對族人描述那個山穀時，用的詞是‘美麗的地獄’。”
“美麗的地獄？”嵐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對。”蒼石看著她，解釋道，“先祖說，那個山穀裡非常漂亮，長著許多會發光的植物，空氣裡都飄著一股讓人聞了就想睡覺的香氣。”
“但是，山穀裡太安靜了，安靜得嚇人。他走了很久，連一隻鳥，一隻蟲子都沒看到。”
“所有的動物，似乎都在有意地避開那個地方。”
“而且，他在山穀裡的一條小溪邊，看到了一些動物的骸骨，骨頭都變成了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燒焦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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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心想，這描述，聽起來很像是高濃度能量輻射造成的後果。
那些會發光的植物，致命的香氣，還有動物的絕跡，都指向了一個被強大能量場籠罩的區域。
那頭“會發光的白鹿”，很可能不是什麼山神使者，而是與那塊“青銅之骨”碎片伴生的能量體，或者說，是守護者。
就像紅河穀裡的怪物一樣。
“這麼說，那個地方很危險。”陸峰總結道。
“非常危險。”蒼石肯定地說，“所以，長老才把這個傳說當成一個警告。告誡後人，絕對不要去尋找那頭白鹿，更不要踏入那個山穀。”
“那裡，是聖山的一部分，但也是凡人的禁區。”
說完，蒼石的目光又落在了陸峰手中的組合體上，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但是，長老也說過，當聖物重現，當預言中的人到來時，所有的禁區，都將為他敞開。”
他的意思很明確，陸峰就是那個預言中的人。
“蒼石，謝謝你。”陸峰鄭重地說道，“這個信息對我很重要。”
“這是我應該做的。”蒼石咧嘴一笑，恢複了爽朗的樣子，“你是部落的聖者，你的事，就是整個部落的事。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開口。”
“暫時不用。”陸峰搖了搖頭，“那地方太危險，人多不一定有用。我們自己先去探探路。”
他心裡清楚，對付那種層級的危險，普通人再多也隻是炮灰。
能派上用場的，隻有他們這幾個經過了“神之血”洗禮，或者本身就擁有超凡能力的人。
“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休整一天，後天一早就走。”陸峰做出了決定。
從黑風口出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尤其是秦鋒，硬扛著能量風暴捏碎“心臟岩石”，對他的消耗是巨大的，必須給他恢複的時間。
事情談妥，氣氛也輕鬆了下來。
蒼石看著嵐，眼神裡充滿了兄長般的關愛和不舍。“嵐，在外麵……還習慣嗎？”
嵐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峰，輕輕點了點頭。“嗯，習慣。”
雖然隻是簡單的兩個字，但她眼中的那份安定和信賴，是蒼石從未見過的。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溫暖篝火。
“那就好。”蒼石欣慰地笑了，“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
“嗯。”嵐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從祭祀大屋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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