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雲鳶才驟然明白，這竟是自己的前世。
看來，這便是姻緣樹上所寫下的，三世情緣。
掌門是讓她親自回來看看，再自己做決定。
僵持之間，城樓下，敵方的將領喊話。
“虞國皇帝昏庸無能，饒是宮將軍有排山倒海的本領，也救不了國，我敬你是個可用之才，即刻投降，我大梁必不會虧待了你！”
宮凜川緊握住手中長槍。
“身在大虞，我便會以命相護，今日就算隻剩我一人，我也絕不會讓你們踏進半步。”
敵國將領冷冷一笑。
“好一個桀驁風骨，既如此，本將軍便給你個機會。”
“早聽聞虞國神女乃聖女下凡，將她交出來，本將軍即刻退兵！”
雲鳶看見，宮凜川正要反駁，卻被身後的自己拉住。
“凜川，夠了。”
她臉色慘白，緊握住宮凜川的手。
“身為神女，殉身護國便是我的命數，你莫要再阻攔了。”
“城牆設有陣法，隻要我以身殉國，就能——”
“不行！”
宮凜川打斷她，言辭定定：“我怎能躲在你身後，看著你送死？今日就算我戰死，也會護住你！”
他做了決定，剛想叫手下精銳做最後一搏，卻見身旁一道白色的身影衝向前，縱身一躍。
“鳶鳶！”
宮凜川衝到城牆邊，伸手，卻還是徒勞。
隻能看著那白色的身影重重落地，在地上綻開一朵血色的花。
隨後，天空霎時亮如白晝，六月的天，就這麼落下鵝毛大雪。
大雪紛紛揚揚下了整夜，將敵軍擊退，也掩蓋掉城樓下那慘敗的身影。
一切仿若從未發生。
城門開了，宮凜川滿身是血，踉蹌著走出來。
在那雪堆前，跪下，徒手挖開積雪，挖出她已經殘破的身體。
周圍的雪被染成暗紅，宮凜川不顧臟汙，緊緊抱著她。
就像天地之間，隻有二人。
眼淚一顆顆落下，在雪地上砸出小坑。
起先是無色，後來漸漸赤紅，成了血淚。
雲鳶在一旁看著，宮凜川抱著她的屍身坐在雪裡。
又或者，是兩人緊緊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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