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誰會甘心放棄?
但凡有一線可能,誰會不願去嘗試?
此刻,聽到這位古老真仙口中說出關乎衝擊彼岸的隱秘,他們心中的那團火焰,便再也壓不住了。
“道兄!”
一位真仙急切開口,“還請道兄為我等解惑!”
“是啊道兄!此等隱秘,我等從未聽聞!”
“道兄若能告知,我等感激不儘!”
那古老真仙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輕撫著自己那稀疏的胡須,目光悠悠,仿佛穿越了無儘的時光,回到了那個他年輕時偶然窺見隱秘的時刻。
“老夫活了三百餘萬年,比在場諸位都更早成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
“也正因如此,老夫有幸,曾在某些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過這些隱秘。”
“天地混沌,是指渡彼岸者會墜入混沌,天地刹那幽暗,沒有了白與黑,什麼都看不
見,連對時光流動的感官都消失。這時候,稍有一步踏錯,真靈但有絲毫迷茫,便會徹底迷失,永墮混沌之中。”
“光陰繞身,是指欲要成就彼岸,必須掙脫光陰長河。這一關,考驗的是渡彼岸者對自身過去、現在、未來的統禦之力。唯有將過去之我、現在之我、未來之我,統合為一,方能跳出時光,不受其束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金橋之上。
“如今這位道友,已引動兩大異象。這意味著————”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他已成功了一半。”
“隻要通過這兩大異象,再引動第三大異象—道果虛影。”
“到那時————”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便算踏出苦海,登臨彼岸。”
四位真仙聽得入神,久久不語。
良久,一位真仙輕聲問道:“道兄————這需要多久?”
古老真仙搖了搖頭。
“難說。”
“有人一朝頓悟,瞬息可成;有人困於其中,千萬年不得寸進。這最後一關,考驗的不是修為,不是法則,不是大道一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考驗的,是渡彼岸者自身的“道”。”
“道成,則彼岸成。”
“道不成————”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時間,五位真仙齊齊沉默,目光落在那金橋之上,落在那道正在邁步前行的身影之上。
他會成功嗎?
還是————
金橋之上。
李希君邁出了第一步。
而就在他踏上金橋的刹那天地驟變。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幽暗之中。
那不是黑夜,不是虛空,而是一種絕對的、徹底的、純粹的——混沌幽暗。
在這幽暗之中,他感受不到自己的修為。
感受不到自己的肉身。
感受不到自己的陽神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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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真仙大道。
他隻剩下一個“我”。
一縷純粹的、孤獨的、在這無邊幽暗之中漂浮的“我”的意識。
看不見。
什麼都看不見。
前方沒有路,後方沒有歸途,上下左右沒有任何參照。他就那麼漂浮在這無邊的混沌之中,仿佛一個迷失在黑夜之中的旅人。
隻要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
李希君靜靜地立在這幽暗之中。
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慌張。
因為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當年衝擊雷劫二重時,他亦曾經曆過類似的心靈考驗。那是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之中,從死而生,從虛無之中尋回真我。
雖然那時的考驗,遠不如眼前這般宏大、這般深邃、這般直指真靈本源。
但本質,是一樣的。
那是針對“真我”的拷問,是針對“本心”的磨礪。
是隻有心靈純粹、道心堅定者,才能跨越的深淵。
而李希君的道心他緩緩擡起頭,望向那無邊無際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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