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福生依舊有些猶豫,
這隻是理論上可行,但萬一出了意外?
明月姑娘平白慘死?
自己在良心上可過不去這一關。
沉吟片刻,
張福生再度從虛構的歲月長河中探出頭顱,在被桎梏的黑袍人驚悚的目光中,
他凝望虛幻長河上遊的那座宮闕,凝望其中盤坐的人影。
「道友!」
張福生發問。
一秒,兩秒。
在短暫的沉寂過後,那道明明是虛構出來的生靈,卻竟真的睜開了雙眼,微笑著落目而來。
果然。
畫卷中的無上者都可衝著自己眨眼微笑,山河社稷圖所虛構的時光中的無上者,
又豈會不是真正無上?
那樣的人物,早就超脫了一切常理的桎梏。
「福生道友。」
上遊的生靈輕輕頷首,笑意盎然:
「這是.媧皇道友的山河社稷圖?」
祂環顧,微微挑了挑眉頭:
「福生道友,你可莫要嚐試在這個山河社稷圖中,構造出其他道友來。」
「一旦構造,即便是虛幻,卻也等同於真身。」
張福生心道果然,拱了拱手:
「玉皇道友放心,我自然是知道的,今呼喚道友,隻為一問.」
他將自己的猜測敘述了一遍,
上遊的生靈靜靜聆聽,而後頷首:
「福生道友的推論是正確的,藉助山河社稷圖,大羅之下的生靈也同樣可擁有部分大羅特征。」
「篡改時光和曆史,自然也是能成的。」
「不過.」
緩了緩,端坐在時光上遊的生靈饒有興趣道:
「道友是想求取仙藥?」
張福生乾脆點頭:
「大能之修行,仙藥是關鍵。」
上遊生靈頷首,沉吟片刻後,平和道:
「如此,我便再與福生道友結個善緣罷。」
話音落下,祂伸手一推一送,
有發光的事物從亙古之前跨越無量時光歲月而來,靜靜的懸浮在張福生的身前。
是一根半殘的丶焦黑的楊柳枝。
「這是?」
張福生心頭有所猜測,但還是開口發問。
上遊的生靈平靜道:
「觀世音那玉淨瓶中的先天楊柳枝,這楊柳枝非同一般,對於大羅層麵的存在都極為珍惜。」
張福生咽了口唾沫,並沒有去詢問楊柳枝是怎麽落在玉皇手中的,
他拱手做禮,接過了殘破的先天楊柳枝,再抬頭,卻看見第二份事物飄蕩而來。
「息壤。」
上遊的生靈言簡意賅,微微咳嗽著,神色有些萎靡,而後便擺了擺手,不再言語。
顯然,即便是在山河社稷圖的虛構現實中,出手乾涉當下節點,同樣讓祂遭到了反噬。
至於反噬從何而來?
張福生不知道。
他隻是托舉先天楊柳枝和九天息壤,再朝著低頭不語的上遊生靈做了一禮,
而後便毅然決然的跨越到另外一段時光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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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半年之前。
是明月姑娘初至江州市之時。
彼時,血肉瘟疫已然開始漫延,但沒有調查局的插手,暫時還隻是在下三區中彌漫,
瘟癀之神不曾神降,江州也還沒有毀去。
「是否,我在此時阻止老牛,等山河社稷圖將虛幻煉成真後。」
「一座完好無損的江州市和其中的數百萬人,又將活過來?」
「而且還不會改變曆史進程。」
張福生目眩神馳,還真是!
山河社稷圖的煉虛為實,並不會乾擾現實的過去,
現實當中,江州依舊毀去過,但卻又完好無損!
「好寶貝,好寶貝!」
張福生越發的驚歎於山河社稷圖的恐怖,
這就是無上者層麵的至寶麽?
山河社稷圖如此,那混沌鍾,青萍劍,誅仙四劍,太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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