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兒了。」
族老呼了口氣,六人分到的,是一個巨大套房,六室兩廳,足有三四百平。
他此刻環顧四周,忽然意有所指的開口:
「正式角逐是在三月一日,還有半月光景,道尊,這半月間你是住在這兒嗎?」
一旁的崔問鼎納悶道:
「族老,道老弟不和我們住一起,那能住哪兒?」
族老沒搭理他。
張福生則隨口做答:
「看情況吧,大抵是會先呆在這兒。」
他想的很清楚,這與冥土相關的算計,未必是衝著自己來的——大概率是朝崔氏發難。
要入局,便需要和崔氏待在一塊兒。
再說了,天都廣袤,自己初來乍到,也的確沒個去處,至於林東西.
張福生目光幽邃,入了天都,已然可以感知到林東西的所在,就在極上處,八千丈區。
看來,小師姐果然是遇到『貴人』了。
族老此時走去,拉上了窗簾,這才回頭道:
「舟車勞頓,大家便都先休息吧,我卻是要出去一趟.你們可要小心,夜時莫隨便出門。」
張福生轉過頭,饒有興趣開口:
「那你便還偏偏選在夜時出門?」
族老猶豫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坦率道:
「是去黑市,見這天都灰色世界的大名鼎鼎者——喚做太歲老爺。」
緩了緩,他補充道:
「族長提前聯絡好了,我此去是從太歲老爺那兒取名單的,這次來參加角逐的世家子之名單。」
「畢竟,生死簿要想改寫壽數,也得知道名字才是。」
崔問鼎好奇道:
「那怎偏偏要在夜時?」
族老回答:
「夜時,那位太歲老爺才會出麵當家,白日裏是從不露麵的」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太歲老爺?
這名字有些意思,是巧合?
他查看因果,卻再次碰壁,追溯不見具體隻能說,不愧是聯邦首都麽?
隨意一人,都難以洞悉其因果內裏,要麽命格或位格奇高,要麽就是一位當世的大能。
有意思。
「我去去就回。」族老交代了一聲,快步離去,偌大的客廳便就陷入安靜。
「要切磋麽?」
一直沉默寡言的崔六朵忽然開口,張福生朝她看去,對方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切磋?
張福生失笑,這小家夥,倒是和自己較上勁了。
他擺了擺手,並未搭理,在崔六朵幾乎噴火的目光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過薄紗般的窗簾,張福生凝望著外界景色,目光漸幽。
冥土沒感覺到,森冷死氣卻是有所察覺。
這一整層,這一整個第二十層平台,死氣流淌,而死氣丶陰氣最為濃鬱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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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在這處酒店。
恐怕不是巧合。
朝阮玉兔點頭示意後,張福生也不搭理正磨牙的崔六朵,自顧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一帶上門,他便已悄然遁出了這酒店。
「等那算計尋上門,倒不如我自己先去試試,能不能撞上冥土」
張福生換上了一襲玄色黑衣,草鞋變成了金絲皂靴,稻草編成的粗糙鬥笠則直接摘了去,
換做的,是一張似鬼似怖的半臉麵具。
若仔細看,麵具恰呈現的,是為【中極教主】的模樣。
「冥土.如何入冥土?」張福生走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饒有興致的低語呢喃。
………………
「阿姐,不是說在這兩千丈區,入了夜,最好不要隨便出門走動吧?」
「怕什麽?」
諸葛餘一滿不在乎道:
「不過是此地陰氣重,容易誤入冥土罷了我本就對首都的冥土好奇的緊。」
一旁,諸葛思打了個寒顫,望著空無一人的長街,哭喪著臉:
「但也不能悄悄溜出來啊?好歹也得跟叔父說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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