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的泥.」
他呼了口氣,再看向那一團漆黑事物,小心翼翼問道:
「您的意思是?」
漆黑事物翻滾不休,有精神意誌蕩來,糾纏成話語,印在黃牙老頭的精神世界當中。
黃牙老頭發出悶哼,儘管早有準備,但聆聽這漆黑事物的話,依舊讓他受創了,
心魔滋生,肉身破敗,魂靈衰微!
好不容易扛住這種恐怖的汙染,
黃牙老頭氣喘籲籲,腦海中回蕩著漆黑事物的浩瀚音,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來。
「您要我向至聖天位,追問此物,映照出此物的過往?」
他舉了舉手中碎片。
漆黑事物隻是靜靜翻滾著。
黃牙老頭舔了舔嘴唇:
「也行。」
「明日本就有兩件事情,要開大祭,求問至聖天位,如今添上此物,剛好三件事。」
至聖天位遠在異維度當中,無人端坐,
但源起點研究院有特殊法子,可以借祭祀,溝通那浩瀚無比的【大成先師至聖天位】。
每次溝通,都可發出三問,至聖天位也都會給出解答。
任何疑問,任何事物,都可解答。
黃牙老頭深深的看了法陣中的漆黑生靈一眼,鄭重的將這沾著冥土泥塵的碎片放入懷中,轉身離去。
………………
「您回來了。」
兩千丈區域,酒店。
阮玉兔輕輕垂著頭:
「那崔氏族老不久前也回來了,應當是去見完了那所謂的太歲老爺,不過我看他的神色,似乎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褪去玄衣和青銅麵具的張福生嗯了一聲,
此時此刻,崔六朵等人都在各自房間中,客廳裏空無一人,隻有阮玉兔等候在此。
張福生走到落地窗前,凝望著這一層的夜景,並不繁華,甚至還不如江州市的深夜,
遠遠看去,冷靜又寂寥。
他靜靜站著,思緒百轉千回,諸事都在腦海中碰撞,
太平道主,齊天大聖,天蓬元帥,中極城,北帝.
最後是那筊杯。
是被自己強行逼成的『聖杯之相』。
彼時八景宮,第三次擲杯,成聖杯之相,有天意昭告——十二時辰之後,準開現在之門。
十二時辰,即二十四小時。
換句話說,明晚過了零點,自己便也能進到那門戶當中,進到真正的八景宮當中。
甚至不隻是八景宮。
或許,還有玉虛宮?
還有那三件無上級的至寶!
張福生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來,帶著些許嘲弄的意味。
敬畏已然沒有了敬畏。
是對三清,也是對其他無上者。
「您似乎心事重重?」
阮玉兔悄無聲息的走上前。
「無礙。」
張福生揉了揉眉心,平靜道:
「隻是忽然發現,有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原來也沒有那麽高,原來.」
「也會妥協。」
緩了緩,他忽然側目,看向阮玉兔:
「你會向地上的螞蟻妥協嗎?」
阮玉兔一愣:
「自然不會。」
「是啊,不會。」
張福生又笑了起來:
「人隻會和與自己差不多的東西妥協——人如此,神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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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兔有些迷糊,聽不太明白,便此時,伴隨『啪』的開關聲,客廳的燈忽然大亮。
崔六朵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妥協?」
她打量著這個身穿粗麻衣的青年,淡淡道:
「我崔氏之人,無需向任何人妥協,哪怕是上一個千年的十望——怎麽,你遇見什麽事了?」
緩了緩,她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態,昂了昂頭:
「你雖為外姓子,但血管裏頭流淌的,也有我崔氏的血,若是遇到為難事,你當向家族求援。」
張福生失笑,上下打量著這個傲氣的女子,溫和的道了聲謝,並沒有多說什麽。
崔六朵眉毛又挑了起來,顯然被張福生的態度弄的很不快,正氣衝衝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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